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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 · 卷一百三十二·志第八十五

宋史 · 目录

〔1〕△郊祀 祈谷 雩祀 五方帝 感生帝

这段话列举了古代几种重要的祭祀典礼:郊祀(在郊外祭祀天地,通常指祭天或祭地)、祈谷(祈求五谷丰登的祭祀)、雩祀(求雨祭祀)、五方帝(东西南北中五方天帝的祭祀)以及感生帝(古代帝王感天而生的始祖祭祀)。

〔2〕【建隆郊祀八曲】

建隆年间皇帝在郊外祭祀天地时所使用的八首乐曲。

〔3〕降神,《高安》 在国南方,时维就阳。以祈帝祉,式致民康。豆笾鼎俎,金石丝簧。礼行乐奏,皇祚无疆。

迎接神灵,《高安》乐曲奏起。在国都的南方,这时正是阳气上升的时候。以此祈求天帝的赐福,以此带来百姓的安康。摆上豆、笾、鼎、俎等祭器,奏响金、石、丝、簧等乐器。礼仪举行,音乐演奏,皇家的国运永无止境。

〔4〕皇帝升降,《隆安》 步武舒迟,升坛肃祗。其容允若,于礼攸宜。

皇帝登坛和降坛时,演奏《隆安》乐章。他步伐从容舒缓,登上祭坛,态度肃穆恭敬。他的仪容确实如此,完全合乎礼仪。

〔5〕奠玉币,《嘉安》 嘉玉制币,以通神明。神不享物,享于克诚。

在祭祀时陈设玉器和币帛,演奏《嘉安》之乐。用精美的玉器和币帛来沟通神明。神明并不享用这些物品,而是享用祭祀者内心的真诚。

〔6〕奉俎,《丰安》 笙镛备乐,茧栗陈牲。乃迎芳俎,以荐高明。

进献祭品时,演奏《丰安》乐曲。笙和钟等乐器齐备,小牛等祭品陈列。于是恭敬地端上芬芳的祭品,用来进献给尊贵的神明。

〔7〕酌献,《禧安》 丹云之爵,金龙之杓。挹于尊罍,是曰清酌。

进行酌献的仪式,演奏《禧安》乐曲。用的酒爵上画着红云图案,舀酒的杓子装饰着金龙。从大酒坛里舀出酒来,这种酒就叫做清酒。

〔8〕饮福,《禧安》 洁兹五齐,酌彼六尊。致诚斯至,率礼弥敦。以介景福,永隆后昆。重熙累洽,帝道攸尊。

在饮福仪式上,演奏《禧安》乐章。把这些五齐美酒弄干净,斟满那些六尊酒器。表达诚敬的心意到了极点,遵循礼制更加深厚。以此来求取大福,永远昌盛后代子孙。光明绵延不断,和谐融洽,帝王之道受到尊崇。

〔9〕亚献、终献,《正安》 谓天盖高,其听孔卑。闻乐歆德,介以福禧。

亚献和终献的时候,唱《正安》乐章:有人说天虽然很高,但它的听觉却非常贴近(能听到最底下的声音)。它听到我们的音乐,享受到我们祭祀的诚敬德行,于是赐给我们福气与喜庆。

〔10〕送神,《高安》 倏兮而来,忽兮而回。云驭杳邈,天门洞开。

神灵啊,您忽然到来,又忽然离去。您驾着云车远去,渺茫难寻,天门也为之大开。

〔11〕【咸平亲郊八首】

这是宋朝咸平年间,皇帝亲自到南郊祭天时所用的八首诗歌。

〔12〕降神,《高安》 圜丘何方?在国之阳。礼神合祭,运启无疆。祖考来格,笾豆成行。其仪肃肃,降福穰穰。

迎接神灵降临,奏起《高安》之乐。圜丘在什么地方?就在国都的南边。在这里祭祀神灵、合祭天地,福运从此开启,无边无际。祖先的神灵都来享用祭品,盛放祭品的笾和豆排列得整整齐齐。整个仪式庄重肃穆,神赐的福禄多得数不清。

〔13〕皇帝升降,《隆安》 礼备乐成,乾健天行。帝容有穆,佩玉锵鸣。

皇帝在升座或降座的时候,奏起《隆安》乐曲。礼仪已经周全,乐曲演奏完毕,就像天道运行一样刚健。皇帝面容庄重肃穆,身上佩带的玉器叮当作响。

〔14〕奠玉币,《嘉安》 定位毖祀,告于神明。嘉玉量币,享于克诚。

摆放好玉器和帛币,演奏《嘉安》乐章,确定好位置恭敬谨慎地祭祀,向神明禀告。再献上精美的玉器和适量的帛币,以极致的诚意来请神明享用。

〔15〕奉俎,《丰安》 有牲斯纯,有俎斯陈。进于上帝,昭报深仁。

进献祭品的时候,奏起《丰安》乐章。这里有纯净的牺牲,有摆放好的礼器。向天帝进献,以昭示和报答深厚的仁德。

〔16〕酌献,《禧安》 大报于帝,盛德升闻。醴齐良洁,粢盛苾芬。

举行酌献仪式,演奏《禧安》乐章。盛大地祭祀天帝,伟大的德行上达天庭。祭酒甜美洁净,祭品谷物香气芬芳。

〔17〕饮福,《禧安》 祀帝圜丘,九州献力。礼行于郊,百神受职。灵祗格思,享我明德。天鉴孔章,玄祉昭锡。

在饮福环节,演奏《禧安》乐章。在圜丘祭祀天帝,九州都奉献力量。礼仪在郊野举行,百神各安其位。神灵降临,享用我们的明德。上天明察,昭昭可见,深远的福泽清楚赐下。

〔18〕亚献、终献,《正安》 羽籥云罢,干戚载扬。接神有恪,锡羡无疆。

第二次献祭和最后一次献祭时,奏起《正安》乐章。羽籥之舞已经停止,干戚之舞又高高举起。迎接神灵恭敬有礼,神灵赐福无穷无尽。

〔19〕送神,《高安》 神驾来思,风举云飞。神驭归止,天空露晞。

神灵驾着车来了,风吹云涌;神灵驾着车回去了,天晴露干。

〔20〕【景祐亲郊,三圣并侑二首】

在景祐年间,皇帝亲自到南郊举行祭天大典,三位先圣一同配享,这是为此而作的两首诗。

〔21〕奠币,《广安》 千龄启运,三后在天。嘉坛并侑,亿万斯年。

献上祭品,演奏《广安》乐章。千年的国运开启,三位先君在天上安享。美好的祭坛之上,一起接受供奉,祝愿国运长久,亿万年永远。

〔22〕酌献,《彰安》 皇基缔构,帝系灵长。躬荐郁鬯,子孙保昌。

举行献酒仪式,演奏《彰安》乐章。皇家的基业已经建立,帝王的世系神圣而绵延久长。亲自进献香醇的美酒,祈求子孙后代永远昌盛繁荣。

〔23〕【常祀二首】

常祀两首

〔24〕太祖配位奠币,《定安》 翕受骏命,震叠群方。侑祀上帝,德厚流光。

太祖在配享祭祀时献上币帛,奏起《定安》乐章。他承受了上天的大命,威震四方。他配享天帝,德行深厚,福泽绵长。

〔25〕酌献,《英安》 诞受灵符,肇基丕业。配享洁尊,永隆万叶。

进献祭酒时演奏《英安》乐章,承受上天授予的祥瑞符命,开创了伟大的基业。用洁净的酒尊供奉祭祀,愿国运永远昌盛,传承万代。

〔26〕【元符亲郊五首(余同咸平,凡阙者皆用旧词)。】

元符年间皇帝亲自主持郊祀典礼时所作的五首诗(其余与咸平年间的相同,凡是缺失的地方都使用原来的词句)。

〔27〕降神,《景安》(六变辞同)。无为靡远,深厚广圻。祭神恭在,弁冕衮衣。粢盛丰美,明德馨辉。以祥以佑,非眇专祈。

迎接神灵降临时,演奏《景安》乐章(六次变奏,歌词都一样)。无为的教化没有遥远的地方,覆盖着深厚广阔的疆域。恭敬地祭祀神灵,头戴礼冠,身穿龙袍。祭品丰盛美好,光明的品德散发香气和光辉。以此来求吉祥求保佑,并不是渺小的个人祈求。

〔28〕升降,《乾安》(罍洗、饮福并奏)。神灵拥卫,景从云随。玉色温粹,天步舒迟。周旋陟降,皇心肃祗。千灵是保,百福攸宜。

升阶降阶的时候,演奏《乾安》乐曲(同时进行罍洗和饮福的仪式)。神灵们护卫着,像影子一样跟随,像云彩一样簇拥。皇帝的脸色温和纯净,脚步舒缓从容。来回周旋、上下台阶,皇帝心里肃穆恭敬。千位神灵保佑着,所有的福分都恰到好处。

〔29〕退文舞、迎武舞,《正安》 左手执籥,右手秉翟。进旅退旅,万舞有奕。

文舞退场,武舞登场,伴随着《正安》的乐曲。舞者左手拿着籥,右手握着翟羽。队列整齐地前进后退,万舞的场面盛大而庄重。

〔30〕彻豆,《熙安》 陟彼郊丘,大祀是承。其豆孔庶,其香始升。上帝时歆,以我齐明。卒事而彻,福禄来成。

祭祀结束撤去祭品时,奏起《熙安》乐章。登上那郊外的祭坛,举行盛大的祭祀。祭器中的食物非常丰盛,香气开始升腾。上帝欣然接受祭品,因为我们献上了洁净的祭品。祭祀完成后撤去祭品,福禄随之而来。

〔31〕送神,《景安》 馨遗八尊,器空二簋。至祝至虔,穹祗贶祉。

送神的时候,演奏《景安》这支乐曲。祭品的香气还弥漫在八尊酒器里,两个食簋已经空了。我们以最隆重的祈祷、最虔诚的心意,祈求上天和地神赐下福气。

〔32〕【政和亲郊三首】

这组诗写于政和年间,是皇帝亲自前往南郊祭天时所作,一共有三首。

〔33〕皇帝升降,《乾安》 因山为高,爰陟其首。玉趾躩如,在帝左右。帝谓我王,予怀仁厚。眷言顾之,永绥九有。

皇帝登坛和降坛的时候,演奏《乾安》乐章。随着山势高高耸立,于是登上它的顶端。天子的脚步恭敬而敏捷,就像在上帝身边侍奉一样。上帝对我们的王说:我内心怀着仁爱宽厚。眷顾天下,永远安定九州。

〔34〕配位酌献,《大宁》 于穆文祖,妙道九德。默契灵心,肇基王迹。启佑后人,垂裕罔极。合食昭荐,孝思维则。

在配位上斟酒献祭,演奏《大宁》之曲。啊,庄严肃穆的文德先祖!您具有精妙的道和九种美德,与神灵之意默契相通,开创了王业的根基。您启示保佑后代子孙,留下了无穷无尽的恩泽。如今合祭时恭敬进献祭品,孝亲的思念就是遵循您的法则。

〔35〕于皇顺祖,积德累祥。发源深厚,不耀其光。基天明命,厥厚克昌。是孝是享,申锡无疆。

伟大啊,顺从天道的祖先,您多年积累德行与吉祥。源头深远,根基扎实,却从不显露自己的光芒。您秉承上天光明的旨意,凭借深厚的德行得以昌盛。所以我们虔诚孝敬、奉上祭祀,祈求您不断赐予我们无穷无尽的福分。

〔36〕高宗建炎初,国步尚艰,乃诏有司,天帝地祗及他大祀,先以时举。太常寻奏,近已增募乐工,干、羽、簨、虡亦备,始循旧礼,用登歌乐舞。其祀昊天上帝。

宋高宗建炎初年,国家局势还很困难,于是朝廷下诏给有关部门,要求对天帝、地神以及其他重大祭祀,都要按时先举行。太常寺不久奏报,最近已经增招了乐工,干戚、羽旌、挂乐器的簨虡也都准备齐全,于是开始遵循旧典,采用登歌乐舞。这次祭祀的是昊天上帝。

〔37〕降神用《景安》

请神的时候,演奏《景安》这首乐曲。

〔38〕圜钟为宫,三奏 蒐讲上仪,式修毖祀。日吉辰良,礼成乐备。风驭云旗,聿来歆止。嘉我馨德,介兹繁祉。

用圜钟作为宫音,反复演奏多次,深入研究并推行盛大的礼仪,恭敬地举行谨慎的祭祀。日子吉利,时辰美好,礼仪完成,音乐齐备。神灵驾驭着风,竖起云旗,终于降临并欣然接受祭祀。赞美我们美好的品德,赐予我们这众多的福祉。

〔39〕黄钟为角,一奏 我将我享,涓选休成。执事有恪,惟寅惟清。乐既六变,肃雍和鸣。高高在上,庶几是听。

演奏黄钟调的角调式,第一次奏乐时,我们献上祭品,精心挑选了最好的祭品和礼仪。执事的人恭敬而小心,态度庄重清静。音乐演奏了六次,庄重和谐地一起鸣响。高高在上的神灵啊,或许会听到这乐章。

〔40〕太簇为徵,一奏 礼崇禋祀,备物荐诚。昭格穹昊,明德惟馨。风马云车,肸蚃居歆。申锡无疆,赍我思成。

用太簇调作为徵音,第一次奏响乐章。礼仪隆重地举行祭天仪式,备齐祭品献上真诚。昭告苍天之上,只有美德才散发芬芳。神灵乘着风马云车,感应降临享用祭品。赐予我们无穷的福泽,保佑我们心想事成。

〔41〕姑洗为羽,一奏 惟天为大,物始攸资。恭承禋祀,以报以祈。神不可度,日监在兹。有馨明德,庶其格思。

奏起姑洗律对应羽音的乐曲,这是第一次演奏。上天是最大的,万物的起源都依赖它。我们恭敬地举行升烟祭天的仪式,既是为了报答神恩,也是祈求保佑。神的心思无法揣测,但他每天在这儿看着。我们有美好的品德如香气远扬,也许能感召神灵降临。

〔42〕皇帝盥洗,《正安》 灵承上帝,厉意专精。设洗于阼,罍水以清。盥以致洁,感通神明。无远弗届,其飨兹诚。

皇帝洗手时,奏起《正安》乐章。他虔诚地承奉上天,心意专一,精神凝聚。在东阶上设置洗手盆,用罍盛满清水。洗手是为了达到洁净,以此感动神明。无论多远的神明都会降临,享用这份诚意。

〔43〕升坛,《正安》 皇矣上帝,神格无方!一阳肇复,典祀有常。豆登丰洁,荐德馨香。棐忱居歆,降福穰穰。

登上祭坛,演奏《正安》乐章。伟大的上帝啊,神灵降临没有固定的方式!阳气开始复生,祭祀遵循常规。祭品丰盛洁净,进献美德和芳香。虔诚之心使神灵安享祭品,从而降下丰盛的福佑。

〔44〕上帝位奠玉币,《嘉安》 治极发闻,不瑕有芬。嘉玉陈币,神届欣欣。诚心昭著,钦恭无文。以安以侑,笃祜何垠。

在上帝的牌位前摆上玉器和钱币,奏起《嘉安》之乐。政治清明达到了极点,名声远扬,没有丝毫瑕疵,充满了芬芳。美好的玉器和陈列的币帛,让神灵感到非常喜悦。真诚的心意显明昭著,恭敬而不事文饰。以此来安享神灵、劝侑神灵,深厚的福祐哪里会有极限呢?

〔45〕太祖位奠币,《安定》 茫茫苍穹,孰知其纪!精意潜通,虽远而迩。量币荐诚,有实斯篚。睠然顾之,永锡繁祉。

在太庙里祭祀太祖皇帝、摆放祭品的时候,唱的《安定》乐章是这么说的:无边无际的苍天啊,谁能知道它的规律呢?我们的精诚之意能够暗中与上天相通,就算离得再远也像在身边一样。我们按照礼制献上布帛来表明诚意,竹筐里装得满满的都是祭品。上天眷顾我们、低头看着我们,永远赐给咱们说不尽的福气。

〔46〕皇帝还位,《正安》 典祀有常,昭事上帝。奉以告虔,逮迄奠币。钟鼓既设,礼仪既备。神之格思,恭承贶赐。

皇帝回到座位上,演奏《正安》乐章。祭祀有固定的规矩,用来显扬地侍奉上天。我们献上供品表达虔诚,一直到举行奠币仪式。钟鼓都已经摆好了,礼仪也都准备齐全了。神灵降临到这里,我们恭恭敬敬地接受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