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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 · 卷一百二十二·志第七十五

宋史 · 目录

〔1〕△山陵

帝王陵墓。

〔2〕山陵、谥祔、服纪、葬仪与士庶之丧制为凶礼。其上陵忌日,汉仪如吉祭。宋制,是日禁屠杀,设素馔,辍乐举哭,素服行事,因以类附焉。

这段话主要讲的是,像帝王陵墓、谥号祔庙、丧服期限、葬礼仪式以及士人和百姓的丧葬制度,这些都归类为凶礼。至于皇帝陵墓的忌日,汉朝的时候是按照吉礼来祭祀的。到了宋朝,规定忌日这天禁止杀生,准备素食,停止奏乐,进行哭泣哀悼,穿着素色衣服办事,所以按照类别附在这里。

〔3〕太祖建国,号僖祖曰钦陵,顺祖曰康陵,翼祖曰定陵,宣祖曰安陵。

宋太祖赵匡胤建立宋朝后,追尊自己的祖先,给他们的陵墓起了名号:僖祖的陵墓叫钦陵,顺祖的陵墓叫康陵,翼祖的陵墓叫定陵,宣祖的陵墓叫安陵。

〔4〕安陵在京城东南隅,乾德初,改卜河南府巩县西南四十里訾乡邓封村。以司徒范质为改卜安陵使,学士窦仪礼仪使,中丞刘温叟仪仗使,枢密直学士薛居正卤簿使,太宗时尹开封,为桥道顿递使。质寻免相,以太宗兼辖五使事,修奉新陵。皇堂下深五十七尺,高三十九尺,陵台三层,正方,下层每面长九十尺。南神门至乳台、乳台至鹊台皆九十五步。乳台高二十五尺,鹊台增四尺。神墙高九尺五寸,环四百六十步,各置神门、角阙。

安陵原来在京城的东南角,乾德初年,重新选址到了河南府巩县西南四十里的訾乡邓封村。任命司徒范质为改卜安陵使,学士窦仪为礼仪使,中丞刘温叟为仪仗使,枢密直学士薛居正为卤簿使,太宗当时担任开封府尹,被任命为桥道顿递使。不久范质被免去宰相职务,于是由太宗兼管五个使者的工作,负责修造新的陵墓。墓室从上往下深五十七尺,高三十九尺,陵台有三层,呈正方形,底层每边长九十尺。南神门到乳台、乳台到鹊台都是九十五步的距离。乳台高二十五尺,鹊台比乳台高出四尺。神墙高九尺五寸,周长四百六十步,每面都设有神门和角阙。

〔5〕有司言:“改卜陵寝,宣祖合用哀册及文班官各撰歌辞二首。吉仗用大驾卤簿。凶仗用大升舆、龙輴、鹅茸纛、魂车、香舆、铭旌、哀谥册宝车、方相、买道车、白幰弩、素信幡、钱山舆、黄白纸帐、暖帐、夏帐、千味台盘、衣舆、拂纛、明器舆、漆梓宫、夷衾、仪椁、素翣、包牲、仓瓶、五谷舆、瓷甒、辟恶车。进玄宫有铁帐覆梓宫,藉以棕榈褥,铁盆、铁山用然漆灯。宣祖衮冕,昭宪皇后花钗、翚衣,赠玉。十二神、当圹、当野、祖明、祖思、地轴及留陵刻漏等,并制如仪。”

官员上奏说:改选皇帝陵墓,宣祖应该使用哀册(祭文),并且让文班官员各写两首歌辞。吉礼的仪仗用天子大驾的规格。凶礼的仪仗用大升舆(大车)、龙輴(龙纹灵车)、鹅茸纛(大旗)、魂车、香舆、铭旌(灵幡)、哀谥册宝车、方相(开路神)、买道车、白幰弩(白色车帷和弩弓)、素信幡(白色信幡)、钱山舆(装纸钱的车)、黄白纸帐(黄白色纸帐)、暖帐、夏帐(不同季节的帐幕)、千味台盘(各种祭品)、衣舆(装衣服的车)、拂纛(拂尘和旗帜)、明器舆(装冥器的车)、漆梓宫(漆过的梓木棺材)、夷衾(盖尸的被子)、仪椁(仪仗用的外椁)、素翣(白色羽扇)、包牲(包裹好的祭祀牲畜)、仓瓶(粮仓和瓶罐)、五谷舆(装五谷的车)、瓷甒(陶瓮)、辟恶车(驱邪车)。进入墓室时,用铁帐覆盖棺材,下面垫棕榈垫子,用铁盆和铁山来点漆灯(长明灯)。宣祖穿戴衮冕(龙袍皇冠),昭宪皇后戴花钗、穿翚衣(皇后礼服),并赠送玉器。十二神、当圹(守墓穴的神)、当野(守墓道的神)、祖明、祖思(祖先神)、地轴以及陵墓中的刻漏等,都按礼仪制作。

〔6〕有司又言:“按《仪礼》‘改葬缌’注云:‘臣为君,子为父,妻为夫也,必服缌者,亲见尸柩,不可以无服,缌三月而除之。’又《五礼精义》云:‘改葬无祖奠,盖祖奠设于柩车之前以为行始,至于改葬,告迁而已。’今请皇帝服缌,皇亲及文武官护送灵驾者亦服缌,既葬而除。不设祖奠,止于陵所行一虞之祭。宣祖谥册、谥宝旧藏庙室,合迁置陵内。改葬之礼,与始葬同,几筵宜新,明器坏者改作。凡敛衣、敛物并易之。其皇堂赠玉、镇圭、剑佩、旒冕、玉宝,并以珉玉、药玉,绶以青锦。安陵中玉圭、剑佩、玉宝等皆用于阗玉。孝明、孝惠陵内用珉玉、药玉。启故安陵,奉安宣祖、昭宪孝惠二后梓官于幄殿。灵驾发引,所过州府县镇,长吏令佐素服出城奉迎并辞,皆哭。自发引至揜皇堂,皆废朝,禁京城音乐。”

官员又说:“根据《仪礼》中‘改葬缌’的注释说:‘臣子为君主,儿子为父亲,妻子为丈夫,一定要穿缌麻丧服的原因,是亲眼见到灵柩,不能没有丧服,缌麻服三个月后除去。’又《五礼精义》说:‘改葬不设祖奠,因为祖奠设在棺车前作为启程的仪式,而改葬只是告祭迁葬罢了。’现在请求皇帝穿缌麻丧服,皇亲国戚以及文武官员中护送灵驾的也穿缌麻,安葬后就除去。不设祖奠,只在陵墓处举行一次虞祭。宣祖的谥册、谥宝原来藏在宗庙里,应该迁置到陵墓内。改葬的礼仪与首次安葬相同,灵座应该换新,明器损坏的重新制作。凡是入殓的衣物都更换。皇堂中的赠玉、镇圭、剑佩、旒冕、玉宝等,都用珉玉和药玉制成,绶带用青色锦。安陵中的玉圭、剑佩、玉宝等都用于阗玉。孝明、孝惠陵内用珉玉、药玉。打开原来的安陵,将宣祖和昭宪皇后、孝惠皇后的梓宫奉安在帐篷殿中。灵驾出发时,所经过的州府县镇,长官和佐吏穿白色丧服出城迎送并哭泣。从出发到掩闭墓室,都停止朝会,禁止京城奏乐。”

〔7〕顺祖、翼祖皆葬幽州,至真宗始命营奉二陵,遂以一品礼葬河南县。制度比安陵减五分之一,石作减三分之一,寻改上定陵名曰靖陵。

顺祖和翼祖都葬在幽州,到了宋真宗时才下令营建供奉这两座陵墓,于是按照一品官的礼仪安葬在河南县。陵墓的规制比安陵减少五分之一,石雕建筑减少三分之一,不久又将原来定的陵名“上定陵”改为“靖陵”。

〔8〕开宝九年976十月二十日,太祖崩,遗诏:“以日易月,皇帝三日而听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七日大祥。诸道节度防御团练使、刺史、知州等不得辄离任赴阙。诸州军府临三日释服。”群臣叙班殿庭,宰臣宣制发哀毕,太宗即位,号哭见群臣。群臣称贺,复奉慰尽哀而退。

开宝九年十月二十日,宋太祖赵匡胤去世,留下遗诏说:‘用天来代替月,即缩短丧期——皇帝三天后就可以处理政事,十三天举行小祥祭礼,二十七天举行大祥祭礼。各道的节度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知州等官员,不得擅自离开任职的地方前往京城。各州、军、府在三天后就可以脱下丧服。’群臣在殿庭中按次序站好,宰相宣读遗诏并宣布哀悼结束后,宋太宗赵光义即皇帝位,大声哭着接见群臣。群臣向太宗祝贺,然后又表示慰问,完全表达了哀悼之情后才退下。

〔9〕礼官言:“群臣当服布斜巾、四脚,直领布衤兰,腰绖。命妇布帕首、裙、帔。皇弟、皇子、文武二品以上,加布冠、斜巾、帽,首绖,大袖、裙、裤,竹杖。士民缟素,妇人素缦。诸军就屯营三日哭。”群臣屡请听政,始御长春殿。群臣丧服就列,帝去杖、绖,服斜巾、垂帽,卷帘视事。小祥,改服布四脚、直领布衤兰,腰绖,布裤,二品以上官亦如之。大祥,帝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衫、緅皮鞓黑银带。群臣及军校以上,皆本色惨服、铁带,靴、笏。诸王入内服衰,出则服惨。又成服后,群臣朝晡临三日。大小祥、禫除、朔望,皆入临奉慰。内出遗留物颁赐诸臣亲王,遣使赉赐方镇。二十七日,命宰臣撰陵名、哀册文。

礼官说:“群臣应该穿戴布斜巾、四脚,直领布襕,腰系腰绖。受封的命妇用布包头,穿裙和披肩。皇弟、皇子、文武二品以上官员,还要加戴布冠、斜巾、帽,头缠首绖,穿大袖、裙、裤,手持竹杖。士人和百姓穿白色丧服,妇女穿白色素缦。各部队在驻地军营哭吊三天。”群臣多次请求皇帝临朝听政,皇帝才到长春殿上朝。群臣穿着丧服站好位置,皇帝去掉竹杖和首绖,戴着斜巾,垂着帽,卷起帘子处理政务。小祥(一周年祭)时,皇帝改穿布四脚、直领布襕,腰系腰绖,穿布裤,二品以上官员也这样穿。大祥(两周年祭)时,皇帝穿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衫,系緅皮鞓黑银带。群臣和军校以上,都穿本色的惨服、铁带,靴子和笏板。诸王进入宫内穿丧服,出来则穿惨服。成服之后,群臣每日早晚哭临三天。大小祥、除丧祭、初一、十五,都入宫哭临慰问。宫内拿出先帝遗留的物品赏赐给各位大臣和亲王,又派使者赐给方镇。二十七天时,命令宰相撰写陵名和哀册文。

〔10〕明年三月十七日,群臣奉谥号册宝告于南郊,明日,读于灵坐前。四月十日,启欑宫,帝与群臣皆服如初丧。群臣朝晡临殿中,退,易常服出宫城。十三日,发引,帝衰服,启奠哭,群臣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设次明德门外,行遣奠礼,读哀册,帝哭尽哀,再拜辞,释衰还宫,百官辞于都城外。二十五日,掩皇堂。二十九日,虞主至,奉安于大明殿。五月十九日,祔庙之第五室,以孝明皇后王氏升配。礼毕,群臣奉慰。其吉凶仗如安陵,惟增辒辌车、神帛肩舆,卤簿三千五百三十九人。陵在巩县,祔宣祖,曰永昌。

第二年三月十七日,群臣捧着谥号册宝在南郊祭告天地,第二天,在灵位前宣读。四月十日,打开暂厝灵柩的欑宫,皇帝和群臣都服丧如初丧期间。群臣在早晨和傍晚到殿中哭临,结束后换上常服出宫城。十三日,出殡,皇帝穿着丧服,行启奠礼仪并哭泣,群臣入内哭临,将灵柩抬上龙輴。祖奠仪式结束后,在明德门外设置临时帷帐,举行遣奠礼,宣读哀册,皇帝痛哭尽哀,两次下拜辞别,脱去丧服回宫,百官在都城外辞别。二十五日,封闭墓室。二十九日,虞主到达,安放在大明殿。五月十九日,在太庙的第五室举行祔祭,以孝明皇后王氏升配。礼仪结束,群臣向皇帝表示慰问。这次丧礼的吉凶仪仗参照安陵的制度,只是增加了辒辌车、神帛肩舆,仪仗队有三千五百三十九人。陵墓在巩县,附葬于宣祖陵旁,称为永昌陵。

〔11〕至道三年997三月二十九日,太宗崩于万岁殿。真宗散发号擗,奉遗诏即位于殿之东楹。制永熙陵,皇堂深百尺,方广八十尺,陵台方二百五十尺。大驾卤簿,用玉辂一、革车五外,凡用九千四百六十八人。有司定散发之礼,皇帝、皇后、诸王、公主、县主、诸王夫人、六宫内人并左被发,皇太后全被发。帝服布斜巾、四脚、大袖、裙、裤、帽,竹杖,腰绖、首绖,直领布衤兰衫、白绫衬服。诸王皇亲以下如之,加布头冠、绢衬服。皇太后、皇后、内外命妇布裙、衫、帔、帕头,首绖,绢礻亲服。宫人无帔。文武二品以上布斜巾、四脚、头冠、大袖、衤兰衫、裙、裤,腰绖,竹杖,绢衬服。自余百官并布幞头、衤兰衫,腰绖。两省五品、御史台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以上,见任前任防御、团练、刺史,内客省、阁门、入内都知、押班等,布头冠、幞头、大袖、衤兰,衫、裙、裤,腰绖。诸军、庶民白衫纸帽,妇人素缦不花钗,三日哭而止。山陵前,朔望不视事。

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宋太宗在万岁殿驾崩。真宗披散头发,捶胸顿足地痛哭,捧着遗诏在宫殿东边的柱子旁即位。开始建造永熙陵,地宫深一百尺,长宽各八十尺,陵台每边长二百五十尺。皇帝出行的大规模仪仗队,除了用一辆玉辂、五辆革车之外,一共用了九千四百六十八人。有关部门制定了散发哭丧的礼仪:皇帝、皇后、诸王、公主、县主、诸王夫人、六宫宫人都向左披散头发,皇太后则全部披散。皇帝穿着布斜巾、四脚帽、大袖袍、裙、裤、帽,拄竹杖,腰间和头上系着麻带,里面穿直领布襴衫和白绫衬衣。诸王和皇亲以下穿戴相同,另外加布头冠和绢衬衣。皇太后、皇后、内外有封号的妇女穿布裙、布衫、披帛、包头的帕子,头上系麻带,里面穿绢衬衣。宫人没有披帛。文武二品以上的官员穿戴布斜巾、四脚帽、头冠、大袖袍、襴衫、裙、裤,腰间系麻带,拄竹杖,内穿绢衬衣。其余文武百官都戴布幞头、穿襴衫,腰间系麻带。中书、门下两省五品以上,御史台和尚书省四品以上,各司三品以上,以及现任和前任的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内客省使、阁门使、入内都知、押班等,戴布头冠、幞头,穿大袖袍、襴衫、裙、裤,腰间系麻带。各军士兵和百姓穿白衫、纸帽,妇女扎白色头巾、不戴花钗,哭丧三天就停止。在陵墓完工之前,每月的初一和十五不处理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