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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 · 卷一百二十·志第七十三

宋史 · 目录

〔1〕△群臣上表仪 宰臣赴上仪 朝省集议班位 臣僚上马之制 臣僚呵引之制

这里列举了几个古代朝廷的礼仪制度:群臣向皇帝呈递奏章的规矩;宰相进宫上朝的相关礼仪;朝廷中枢机构(三省)集体议事时官员的站位排列;官员骑马出行时应该遵守的规矩;官员外出时前导人员吆喝清道、引导队伍的仪制。

〔2〕群臣上表仪。《通礼》:守宫设次于朝堂,文东武西,相对为首设中书令位于群臣之北。礼曹掾举表案入,引中书令出,就南面立。礼部郎中取表授中书令,令即受表入奏。

群臣呈上奏表的礼仪。《通礼》记载:守宫令在朝堂上设置临时座位,文官在东、武官在西,面对面排列,以官位高低为序。在中书令的位置设在群臣的北边。礼曹掾捧着放奏表的案几进来,引导中书令出来,面向南方站立。礼部郎中取过奏表交给中书令,中书令随即接过奏表进入内廷呈奏。

〔3〕其礼:凡正、至不受朝,及邦国大庆瑞、上尊号请举行大礼,宰相率文武群臣暨诸军将校、蕃夷酋长、道释、耆老等诣东上阁门拜表,知表官跪授表于宰臣,宰臣跪授于阁门使,乃由通进司奏御。凡有答诏,亦拜受于阁门,获可,奏者奉表称贺。其正、至,枢密使率内班拜表长春殿门外,亦阁门使受之。

那些礼仪是这样的:每逢正旦(春节)和冬至皇帝不坐朝接受朝贺的时候,以及国家有重大喜庆祥瑞、给皇帝上尊号请求举行盛大典礼的时候,宰相就带领文武百官、各军将领、边疆民族首领、道士僧人、年老长者等人,到东上阁门呈递表文。知表官跪着把表文交给宰相,宰相跪着交给阁门使,再由通进司呈报给皇帝。凡是皇帝有答复的诏书,也要在阁门跪拜接受;如果得到批准,上奏的人就捧着表文向皇帝庆贺。在正旦和冬至时,由枢密使带领宫内官员到长春殿门外呈递表文,也是由阁门使接收。

〔4〕又西京留守拜表仪制:留司百官每五日一上表起居,质明,并集长寿寺立班,置表于案,再拜以遣。其春、秋赐服及大庆瑞并如之。或令分司官赍诣行在,或止驿付南京留司,约用此制。若巡幸,东京则留司百官亦五日一上表起居,并集大相国寺。

还有西京留守进呈表章的礼仪制度:留守司的官员每五天要呈递一次表章问候(皇帝)起居,天刚亮时,一起在长寿寺排列班次,把表章放在桌案上,拜两次然后遣送。那些春季、秋季赏赐衣物以及大的庆典和祥瑞也按照这个礼仪。有时命令分司官员携带表章到皇帝所在处,或者只通过驿站交付给南京留守司,大致采用这个制度。如果皇帝出巡,东京的留守司官员也是每五天呈递一次表章问候起居,一起集中在大相国寺。

〔5〕其制:群臣诣阁拜奏者,首云文武百僚具官臣某等言;常奏御者,止云臣某言,并称尊号,已有功臣爵邑者具之;状奏者,前后列衔,不称尊号,亦云功臣爵邑。其外,又有书疏、奏札、榜子之类。

这个制度规定:大臣们到宫门呈递奏章时,开头要写'文武百官具体官职臣某某等谨奏';平时上奏给皇帝看的,只写'臣某某谨奏',还要加上皇帝的尊号,如果自己有功劳爵位和封地也要写上;用状奏的形式,开头结尾都要列上官衔,不写尊号,但也要写上功劳爵位和封地。除此之外,还有书疏、奏札、榜子这些类别。

〔6〕乾德二年964,令有司详定表首。太常礼院言:“仆射南省官品第二,太子三师官品第一,品位虽高,而南省上台为尊,合以仆射充首。若专以品秩为定,则诸行侍郎品第四,列于诸司三品卿监之上,不可以品序为准。按唐贞元六年诏,每有庆贺及诸臣上表,并合上公为首,如三公阙,以令、仆行之。中书、门下列贡章表,则仆射是百僚师长,难同宫僚之例。”诏百官集议。翰林学士陶谷等曰:“按唐制:上台、东宫并是廷臣,当时左右仆射、侍中、中书令为正宰相。贞观末,带同中书门下三品者方为宰相。今仆射既非宰相,合在大子三师之下,理固不疑。若以宫僚非廷臣,既宰相岂当兼领?今若先二品而后一品,升后列而退前班,紊其等威,事恐非顺。请以太子三师为表首。”窦仪等曰:“东宫三师为表首,论讨故典,实皆无据。左右仆射当为表首者,其事有六:按《六典》,尚书为百官之本,今自一品至六品常参官,皆以尚书省官为首,则仆射合为表首,一也。又唐制,上表无上公,即尚书令仆以下行之,其嗣王合随宗正,若有班位,合依王品,则嗣王虽一品,不得为表首,二也。仆射位次三公,合为表首,三也。况仆射为百僚师长,东宫三师非师长之任,四也。晋天福中诏,谢贺上表,上公行之,如阙,即令仆射行之,五也。立制之班,卑者先入后出,尊者后入先出。今东宫一品立定,仆射乃入,仆射既退,东宫一品乃出,且在两省之后,六也。”

乾德二年(公元964年),宋太祖下令有关部门详细确定上表时的领衔人。太常礼院提出,仆射是尚书省的官员,官品第二,太子三师的官品第一,虽然品级高,但尚书省和政事堂地位尊贵,所以应该让仆射担任表首。如果单纯按品级高低来定,那么各部的侍郎是第四品,却排在各司三品卿监的上面,可见不能完全按品级次序。根据唐朝贞元六年的诏书,每逢庆贺和群臣上表,都应该由三公领衔,如果三公空缺,就让尚书令或仆射担任。中书省、门下省另外进呈章表时,仆射是百官的师长,不能和东宫官员同样看待。于是皇帝下诏让百官集体讨论。翰林学士陶谷等人认为,按照唐朝制度,尚书省和东宫都是朝廷官员,当时左右仆射、侍中、中书令是正宰相。到了贞观末年,只有加同中书门下三品衔的才是宰相。现在仆射已经不再是宰相,就应该排在太子三师之下,道理上本来没有疑问。如果认为东宫官员不是朝廷官员,那么宰相难道能兼任东宫官吗?现在如果让二品官排在一品官前面,把后列提到前列,扰乱等级威仪,恐怕不妥。所以请求以太子三师为表首。窦仪等人则说,以太子三师为表首,考察古代典章,实在都没有依据。左右仆射应该做表首,理由有六:第一,根据《唐六典》,尚书省是百官的根本,现在从一品到六品的常参官,都以尚书省官为首,所以仆射应该做表首。第二,唐朝制度,上表如果没有三公,就由尚书令或仆射以下执行。那些嗣王应该随宗正寺,如果有朝班位次,应该按王爵的品级,所以嗣王虽然是一品,也不能做表首。第三,仆射的地位仅次于三公,应该做表首。第四,况且仆射是百官的师长,东宫三师不具备师长的职责。第五,后晋天福年间的诏书,谢贺上表由三公执行,如果空缺,就让仆射执行。第六,根据朝班规矩,地位低的人先入场后离场,地位高的人后入场先离场。现在东宫一品站定后,仆射才入场;仆射退场后,东宫一品才离场;而且仆射的班位还在中书、门下两省之后,表明其地位更尊贵。因此仆射应该做表首。

〔7〕诏从仪等议,以仆射为表首焉。

皇帝下诏书采纳了仪等人的意见,让仆射担任奏表的首位。

〔8〕宰臣赴上仪。《开元礼》有任官初上相见之仪。宋制:凡牧守赴上,多仍州府旧礼。台省之制,宰相、亲王、使相正衙谢讫,出文德殿便门至西廊,堂后官、两省杂事迎参;至中书便门,两省官迎班;升都堂,与送上官对揖(见任侍中、中书令、同平章事者),降阶,又与送上官对拜讫,分东、西升坐于床。两省杂事读案,堂后官接案。搢笏顶笔判署,凡三道:一,司天监寿星见;二,开封府嘉禾合穗;三,澶州黄河清。并判准,始谢送上官,讫,三司使、学士、两省官、待制、三司副使升堂展贺。百官先班中书门外,上事官降阶,百官入,直省官通班赞致贺,归后堂,与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宣徽使相见,会食讫,退。

宰相上任的礼仪。《开元礼》中有官员初次上任时的相见礼仪。宋朝的制度:凡是州府长官上任,大多沿用州府原有的旧礼仪。中央机构的制度:宰相、亲王、使相在正殿谢恩结束后,从文德殿的侧门出来走到西廊,堂后官、两省杂事迎候参拜;走到中书省的侧门时,两省官迎接并排列班次;进入政事堂,与前任长官相对作揖(如果前任长官是现任的侍中、中书令、同平章事等),然后下台阶,又与前长官相对跪拜,之后分东西两边坐到坐床上。两省杂事宣读文书案卷,堂后官接过案卷。宰相把笏板插在腰间,把笔插在头上,开始批阅批示,共有三道文书:第一,司天监报告寿星出现;第二,开封府报告两株稻穗合长在一起;第三,澶州报告黄河水变清。都批准后,开始感谢前任长官。结束后,三司使、学士、两省官、待制、三司副使登堂表示祝贺。百官先在中书省门外列班,上任的官员走下台阶,百官进入,直省官唱班赞辞致贺。然后回到后堂,与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宣徽使相见,一起用餐后,退下。

〔9〕建隆三年962,中书、门下言:“准唐天成元年926诏故事,藩镇带平章事,合于都堂视事,刊石以记官族,输礼钱三千贯。近年颇隳曩制。自今藩镇带平章事者,输礼钱五百千,刻石记岁月。其钱以给两省公用,望举行之。”诏自今宰相及枢密使兼平章事、侍中、中书令者,输礼钱三百千,藩镇五百千,刻石以记如旧制。增秩者不再输,旧相复入者输如其数。

建隆三年(公元962年),中书省和门下省上奏说:“按照后唐天成元年(926年)诏令的旧例,兼有平章事官衔的节度使,应该在都堂处理政务,并刻石碑记载官名和族系,同时缴纳礼钱三千贯。近年来,这个旧制被严重破坏。从今以后,兼有平章事官衔的节度使,一律缴纳礼钱五百贯,并刻石碑记载年月。这些钱用于供给中书省和门下省的公用开支,希望朝廷采纳实行。”于是下诏说:从今以后,宰相以及枢密使兼有平章事、侍中、中书令等官衔的,缴纳礼钱三百贯;节度使缴纳五百贯;并按照旧制刻石记载。晋升官阶的不用再缴纳;旧日宰相重新任职的,按照同样的数额缴纳。

〔10〕乾德二年964,置参知政事,就宣徽院赴上,而枢密使、副止上事于本厅。后以曹彬兼侍中,为枢密使,特令赴中书上事。

乾德二年(964年),朝廷设立了参知政事这个官职,让他直接在宣徽院上任办公。而枢密使和枢密副使呢,只在自己的官署本厅里处理事务。后来,让曹彬兼任侍中,并担任枢密使,特别下令让他到中书省去上任办公。

〔11〕大中祥符中,诏自今宰相官至仆射者,并于中书都堂赴上,不带平章事亦令赴上。有司上仪注,宰相用常仪。仆射本省上日,郎中、员外班迎于都堂门内,尚书丞、郎于东廊阶上稍近班迎揖,金吾将军升殿展拜贺,礼生赞引,主事读案。见任中书枢密使相、前任中书门下并不赴,余如宰相之仪。上讫,与本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诸司三品以上会食。

在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朝廷下诏说:从今以后,凡是宰相的官职达到仆射级别的,都要到中书省的都堂去上任,即便没有带平章事头衔的宰相也得去上任。有关部门呈上了礼仪规定,宰相上任采用常规礼仪。仆射在自己本省上任那天,郎中和员外郎在都堂门内列队迎接,尚书丞和郎官在东廊台阶上靠近队列的地方迎接并作揖,金吾将军登上殿堂行拜礼表示祝贺,礼生负责赞礼引导,主事宣读案牍。现任的中书省和枢密院的使相、以及前任的中书门下官员都不参加,其余的礼仪都按照宰相的规格进行。上任仪式结束后,仆射与本省的御史台四品官、两省五品官、各司三品以上的官员一起会餐。

〔12〕右仆射王旦充玉清昭应宫使,有司按故事,宰相凡有吉庆,百官皆班贺。诏以未葺攸司,其班贺权罢。旦赴上修宫所,特赐会,丞、郎、三司副使以上悉预。自是宫观使副上日皆赐会作乐。

右仆射王旦担任玉清昭应宫使,有关部门按照旧例,宰相凡是遇到喜庆之事,百官都要列队祝贺。皇帝下诏说因为相关机构尚未整修,列队祝贺暂且停止。王旦赴任到修宫所,特别赐予宴会,丞、郎、三司副使以上官员都参加。从此,宫观使和副使上任之日都赐予宴会并奏乐。

〔13〕天禧初,太保、平章事王旦为太尉。国朝以来,三公不兼宰相,无赴上仪。特诏有司详定,就尚书省赴上,百官班迎,宰相而下悉集。御史大夫、中丞、知杂、三院御史皆僚属送上,判案三道。中丞以上,即京府尹、赤县令、诸曹、节度、刺史、皇城、宫苑使悉集。翰林学士入院日赐设,惟学士、中书舍人赴坐。又资政、侍读、侍讲、龙图阁学士、直学士兼秘书监并赴上。秘阁及两省五品以上任三馆学士、判馆、修撰者,皆赐设焉。

天禧初年,担任太保、平章事的王旦被任命为太尉。自从本朝建立以来,三公不兼任宰相,所以没有上任的仪式。于是朝廷特别下诏让有关部门详细制定仪式,在尚书省举行上任典礼,百官按班列队迎接,宰相以下的官员全部到场。御史大夫、中丞、知杂、三院御史都作为下属送他上任,并且让他当场处理三件案卷。中丞以上的官员,包括京府尹、赤县令、各曹官员、节度使、刺史、皇城使、宫苑使全部到场。翰林学士在入院那天赐设宴席,只有学士和中书舍人入座。另外资政、侍读、侍讲、龙图阁学士、直学士兼秘书监都参加上任仪式。秘阁以及中书省、门下省五品以上官员中担任三馆学士、判馆、修撰的人,也都赐予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