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录周后 录先圣后 群臣朝使宴饯 朝臣时节馈廪 外国君长来朝 契丹夏国使副见辞仪高丽附 金国使副见辞仪 诸国朝贡
这一部分记载了关于册封周朝后裔和先圣后裔的记录,群臣朝见时对使节设宴送行的礼仪,朝臣按时节领取禄米的制度,外国君主前来朝见的礼仪,契丹和西夏正副使节觐见与辞别的礼仪(高丽附在其后),金国正副使节觐见与辞别的礼仪,以及各国朝贡的礼仪。
〔2〕昔周灭殷,封微子为殷后,俾修其礼物,作宾于王家,与国咸休。宋以柴周之后为二恪,又录孔子之后,亦先王崇德象贤之意也,故皆为宾礼。其余则有朝使之宴饯、岁时之廪馈及外国之使聘、远方之朝贡,著其迓饯宴赉之式,登降揖逊之仪,备一代之制焉。
从前周朝灭亡了殷商,把微子封为殷商的后裔,让他整理殷商的礼仪和器物,作为王室的宾客,与周朝共享福禄。宋朝把柴周的后代尊为“二恪”,又收录孔子的后代,这也是先王推崇德行、效法贤人的意思,所以都用宾礼来对待。其他还有对朝廷使臣的宴请和饯行、按季节的粮食馈赠,以及外国使节的聘问、远方部族的朝贡,详细规定了迎接、饯行、宴请和赏赐的规格,以及上下登降、作揖谦让的礼仪,完备了一个朝代的制度。
〔3〕太祖建隆元年960正月四日,诏曰:“封二王之后,备三恪之宾,所以示子传孙,兴灭继绝。夏、商之居杞、宋,周、隋之启介、酅,古先哲王,实用兹道。矧予凉德,历试前朝,虽周德下衰,勉从于禅让;而虞宾在位,岂忘于烝尝?其封周帝为郑王,以奉同嗣,正朔服色,一如旧制。”又诏曰:“矧惟眇躬,逮事周室。讴歌狱讼,虽归新造之邦;庙貌园陵,岂忘旧君之礼?其周朝嵩、庆二陵及六庙,宜令有司以时差官朝拜祭飨,永为定式。仍命周宗正卿郭玘行礼。”乾德六年968八月,诏于周太祖、世宗陵寝侧各设庙宇塑像,命右赞善大夫王硕管勾修盖。开宝六年973三月,周郑王殂,诏辍朝十日。帝素服发哀于便殿。十月四日,葬周恭帝于顺陵,诏特辍四日、五日朝参。
宋太祖赵匡胤在建隆元年正月初四下诏说:“分封前两朝帝王的后代,将他们作为三恪之宾,这是为了示范给子孙看,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夏朝和商朝的后代封在杞国和宋国,周朝和隋朝的后代封在介国和酅国,古代的圣明君主都是这样做的。何况我德行浅薄,曾在前朝任职,虽然周朝德行衰微,勉强接受了禅让;但前朝的君主还在,怎能忘记按时祭祀呢?封后周皇帝为郑王,以便延续周朝的祭祀,历法和服色都按原来的制度。”又下诏说:“我渺小之身,曾侍奉周朝。虽然百姓的讴歌和诉讼都已归向新建的宋朝,但先帝的陵庙,怎能忘记对旧君的礼节?后周的嵩陵、庆陵以及六庙,应当命令有关部门按时派遣官员朝拜祭祀,永远成为定制。并命令后周宗正卿郭玘主持礼仪。”乾德六年八月,下诏在周太祖郭威和周世宗柴荣的陵墓旁边各建庙宇和塑像,命令右赞善大夫王硕负责修建。开宝六年三月,周郑王(即周恭帝柴宗训)去世,下诏停止朝会十天。皇帝在便殿穿着丧服致哀。十月初四,将周恭帝安葬在顺陵,下诏特别停止初四、初五两天的朝参。
〔4〕仁宗天圣六年1028,录故虢州防御使柴贵子肃为三班奉职。七年1029,录故太子少傅柴守礼孙咏为三班奉职。其后,又录柴氏之后曰熙、曰愈、曰若拙、曰上善并为三班奉职,曰余庆、曰织为州长史、助教,曰贻廓等十一人复其身,仍各赐钱一万。又录世宗曾孙揆、柔及贵曾孙日宣、守礼曾孙若讷皆为三班奉职。
宋仁宗天圣六年,录用已故的虢州防御使柴贵的儿子柴肃,让他担任三班奉职。天圣七年,录用已故的太子少傅柴守礼的孙子柴咏,让他担任三班奉职。之后,又录用了柴氏的后代柴熙、柴愈、柴若拙、柴上善,都让他们做三班奉职;录用了柴余庆、柴织做州里的长史、助教;录用了柴贻廓等十一人,免除他们的徭役,并且每人赏赐一万钱。接着又录用了周世宗的曾孙柴揆、柴柔,以及柴贵的曾孙柴日宣、柴守礼的曾孙柴若讷,全部授给他们三班奉职的官职。
〔5〕嘉祐四年1059,著作郎何鬲言:“昔舜受尧、禹受舜之天下,而封丹朱、商均以为国宾。周、汉以降,以及于唐,莫不崇奉先代,延及苗裔。本朝受周天下,而近代之盛莫如唐,自梁以下,皆不足以崇袭。臣愿考求唐、周之裔,以备二王之后,授以爵命,封县立庙,世世承袭,永为国宾。”事下太常议,曰:“古者立二王后,不惟继绝,兼取其明德可法。五代草创,载祀不永,文章制度,一无可考。上取唐室,世数已远,于经不合。惟周则我受禅之所自,义不可废。宜访求子孙,如孔子后衍圣公,授一京官,爵以公号,使专奉庙飨,岁时存问,赐之粟帛、牲器、祭服。每遇时祀,并从官给,其庙宇亦加严饰。如此,则上不失继绝之义,度之于今,亦简而易行。”从之。四月,诏曰:“先王推绍天之序,尚尊贤之义,褒其后嗣,宾以殊礼,岂非圣人稽古报功之大典哉?国家受命之元,继周而王,虽民灵欣戴,历数允集,而虞宾将逊,德美丕显。顷者推命本始,褒及支庶,每遇南郊,许奏白身一名充班行,恩则厚矣,而义未称。将上采姚、姒之旧,略循周、汉之典,详其世嫡,优以公爵,异其仕进之路,申以土田之锡,俾庙寝有奉,飨祀不辍,庶几乎《春秋》通三统、厚先代之制矣。宜令有司取柴氏谱系,于诸房中推最长一人,令岁时亲奉周室祀事。如白身,即与京主簿,如为班行者,即比类换文资,仍封崇义公,与河南府、郑州合入差遣,给公田十顷,专管勾陵庙。应缘祭飨礼料所须,皆从官给。如至知州资序,即别与差遣,却取以次近亲,令袭爵授官,永为定式。”八月,太常礼院定到内殿崇班、相州兵马都监柴咏于柴氏诸族最长,诏换殿中丞,封崇义公,签书奉宁军节度判官事,以奉周祀。又以六庙在西京,而岁时祭飨无器服之数,令有司以三品服一、四品服二及所当用祭器给之。
在嘉祐四年(1059年),著作郎何鬲上奏说:“从前舜接受尧、禹接受舜的天下后,分封丹朱、商均作为国宾。从周朝、汉朝以来一直到唐朝,无不尊崇供奉前朝,并延续到他们的后代。我们宋朝承接周朝(后周)的天下,而近代的兴盛没有比得上唐朝的,从梁朝以下,都不足以祭祀和延续。我希望考察唐朝和周朝的后代,作为二王的后裔,赐给爵位任命,划给县城建立庙宇,世代继承,永远作为国宾。”这件事下发给太常寺商议,太常寺回复说:“古代确立二王的后代,不仅是为了延续断绝的宗祀,还要同时选取那些有美德可以效法的。五代时期草草创建,国运不长,文章制度都没有可考究的。往上选取唐朝,世代已经很久远了,与经典不合。只有周朝(后周)是我们受禅让的来源,从道理上不可废弃。应该访查寻找他们的子孙,像孔子后裔衍圣公那样,授予一个京官的职位,赐给公爵封号,让他们专门负责庙享祭祀,每年按时慰问,赐给粟米布帛、牺牲器具、祭服。每次遇到按时祭祀,都从官府拨给经费,他们庙宇也要加以装饰。这样,上不失延续断绝的道义,从当今衡量,也简单易行。”皇帝同意了。四月,皇帝下诏说:“先王推崇继承天命的秩序,崇尚尊贤的道义,褒扬他们的后代,用特殊的礼节对待他们,这难道不是圣人考察古代报答功绩的大典吗?我朝承受天命的开始,继承周朝而称王,虽然百姓神灵欢欣拥戴,历数确实集中,但虞宾(前朝后代)将要逊退,美德还没有充分彰显。近来推崇根本源流,褒扬旁支后代,每次遇到南郊祭祀,允许上报一名白身(没有功名的平民)充当班行(在朝做官),恩惠是很重了,但名义还不相称。将向上采取虞舜、夏禹的旧制,大略遵循周朝、汉朝的典制,详细选择他们的嫡系后代,用公爵待遇优待他们,改变他们的仕进之路,给予土地赏赐,使他们宗庙寝殿有供奉,祭祀不断,差不多合乎《春秋》所讲的通三统、厚待前代的制度了。应该命令有关部门取柴氏(后周皇族)的家谱,在各个房支中推举年龄最长的一个人,让他每年按时亲自供奉周室的祭祀事务。如果他是平民,就授予京主簿(京城主簿之职);如果已经在朝做官的,就按类换成文职官阶,并封为崇义公,给予在河南府、郑州的合入差遣,给公田十顷,专门负责管理陵庙。一切有关祭祀的礼仪物品所需,都从官府拨给。如果达到知州的资历等级,就另外给差遣,再由近亲依次继承,令袭爵授官,永远作为定式。”八月,太常礼院确定内殿崇班、相州兵马都监柴咏在柴氏诸族中年龄最大,下诏改任殿中丞,封崇义公,签书奉宁军节度判官事,以主持周朝祭祀。又因为周朝六庙在西京(洛阳),而每年祭祀没有祭服和祭器的数目,命令有关部门给一套三品官的祭服、两套四品官的祭服以及应当用的祭器。
〔6〕熙宁四年1071,西京留司御史台司马光言:“崇义公柴咏祭祀不以仪式。周本郭姓,世宗后侄,为郭氏后。今存周后,则宜封郭氏子孙以奉周祀。”帝阅奏,问王安石,安石曰:“宋受天下于世宗,柴氏也。”帝曰:“为人后者为之子。”安石曰:“为人后于异姓,非礼也。虽受天下于郭氏,岂可以天下之故而易其姓氏所出?”帝然之。五年1072正月,柴咏致仕。咏长子早亡,嫡孙夷简当袭。太常礼院言夷简有过,合以次子西头供奉官若讷承袭。诏以若讷为卫尉寺丞,袭封崇义公,签书河南府判官厅公事。
熙宁四年(1071年),担任西京留司御史台的司马光上奏说:“崇义公柴咏在祭祀时不遵守礼制仪式。后周本来姓郭,世宗柴荣的皇后姓郭,柴咏是她的侄子,算是郭家的后代。现在既然要保留后周的后裔,就应该封郭家的子孙来主持后周的祭祀。”宋神宗看了奏章,询问王安石。王安石说:“大宋是从世宗柴荣那里得到的天下,那是柴氏的天下啊。”神宗说:“过继给人当后代就是别人的儿子。”王安石说:“过继给异姓人家当儿子,不符合礼制。虽说我们从郭氏那里继承了天下,但怎么能因为得到天下的缘故就改变自己的姓氏本源呢?”神宗认为他说得对。熙宁五年正月,柴咏退休。柴咏的大儿子早死,按规矩应由嫡长孙柴夷简继承爵位。但太常礼院说柴夷简有过错,应该改由柴咏的次子、担任西头供奉官的柴若讷继承。皇帝下诏任命柴若讷为卫尉寺丞,承袭崇义公的封爵,并担任签书河南府判官厅公事一职。
〔7〕政和八年1118,徽宗诏曰:“昔我艺祖受禅于周,嘉祐中择柴氏旁支一名封崇义公。议者谓不当封周。然禅国者周,而三恪之封不及,礼盖未尽。除崇义公依旧外,择柴氏最长见在者以其祖父为周恭帝后,以其孙世世为宣义郎,监周陵庙,与知县请给,以示继绝之仁,为国二恪,永为定制。”
政和八年的时候,宋徽宗下诏书说:“从前我太祖皇帝从后周接受了禅让,嘉祐年间曾经选择柴氏家族旁支中的一个人,封为崇义公。当时有人议论说不应该给后周的后代封爵。但是把国家禅让给我们的是后周,而对于前朝后裔的‘三恪’之封却没有做到,礼制上恐怕不够完善。现在除了崇义公保留原职以外,再挑选柴氏家族中年纪最大还在世的人,立他的祖父为周恭帝的后代(作为延续香火的宗主),然后让他的孙子世世代代担任宣义郎的官职,负责监管后周皇家的陵墓和宗庙,并且享受和知县一样的俸禄,以此来表示不忘记断绝香火的仁德,作为本朝的两个前朝后裔(二恪),永远成为固定的制度。”
〔8〕绍兴五年1135,诏周世宗玄孙柴叔夏为右承奉郎,袭封崇义公,奉周后。二十六年1156,叔夏升知州资序,别与差遣。以子国器袭封,令居衢州。朝廷有大礼,则入侍祠如故事。其柴大有、柴安宅亦各补官。
绍兴五年,皇帝下诏任命周世宗的后代柴叔夏为右承奉郎,继承崇义公的爵位,负责祭祀后周祖先。绍兴二十六年,柴叔夏晋升为知州级别的资序,另外给予差遣职务。让他的儿子柴国器继承爵位,命令他们居住在衢州。朝廷举行重大典礼时,他就按照旧例入朝陪祭。此外,柴大有、柴安宅也各自补任了官职。
〔9〕淳祐九年1249,又以世宗八世孙柴彦颖特补承务郎,袭封崇义公。
在淳祐九年(1249年),又让后周世宗柴荣的第八代孙子柴彦颖,特别补授承务郎的官职,并承袭崇义公的封爵。
〔10〕时又求隋、唐及朱氏、李氏、石氏、刘氏、郭氏之后,及吴越、荆南、湖南、蜀汉诸国之子孙,皆命以官,使守其祀。具见《本纪》《世家》。
当时又寻求隋朝、唐朝以及朱氏(后梁)、李氏(后唐)、石氏(后晋)、刘氏(后汉)、郭氏(后周)的后代,还有吴越、荆南、湖南、蜀汉等国的子孙,都授予他们官职,让他们守护祖先的祭祀。详细记载在《本纪》和《世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