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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 · 卷一百一十八·志第七十一

宋史 · 目录

〔1〕△朝仪班序 百官转对 百官相见仪制

朝会礼仪和官员班次顺序、百官轮流奏对、官员相见礼仪制度。

〔2〕朝仪班序。太祖建隆三年962三月,有司上合班仪: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太子太师、太傅、太保,嗣王,郡王,左、右仆射,太子少师、少傅、少保,三京牧,大都督,大都护,御史大夫,六尚书,常侍,门下、中书侍郎,太子宾客,太常、宗正卿,御史中丞,左右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丞,诸行侍郎,秘书监,光禄、卫尉、太仆、大理、鸿胪、司农、太府卿,国子祭酒,殿中、少府、将作监,前任节度使,开封、河南、太原尹,太子詹事,诸王傅,司天监,五府尹,国公,郡公,中都督,上都护,下都督,太子左右庶子,五大都督府长史,中都护,下都护,太常、宗正少卿,秘书少监,光禄等七寺少卿,司业,三少监,三少尹,少詹事,左右谕德、家令、率更令、仆,诸王府长史、司马,司天少监,起居舍人,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左右补阙、拾遗,监察御史,郎中、员外郎,太常博士,五府少尹,五大都督府司马,通事舍人,国子博士,五经博士,都水使者,四赤令,太常、宗正、秘书丞,著作郎,殿中丞,尚食、尚药、尚舍、尚乘、尚辇奉御,大理正,太子中允、赞善、中舍、洗马,诸王友、谘议参军,司天五官正。凡杂坐者,以此为准。诏曰:“尚书中台,万事之本,而班位率次两省官;节度使出总方面,古诸侯也,又其检校兼守官多至师傅三公,而位居九寺卿监之下,甚无谓也。其给事、谏议、舍人宜降于六曹侍郎之下,补阙次郎中,拾遗、监察次员外郎,节度使升于六曹侍郎之上、中书侍郎之下,余悉如故。”

关于朝会礼仪的班位次序。宋太祖建隆三年三月,有关部门呈上了官员站班顺序: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嗣王、郡王、左仆射、右仆射、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三京牧(东京开封、西京洛阳、南京应天府的长官)、大都督、大都护、御史大夫、六部尚书、常侍、门下侍郎、中书侍郎、太子宾客、太常卿、宗正卿、御史中丞、左右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左丞、右丞、各部副侍郎(诸行侍郎)、秘书监、光禄卿、卫尉卿、太仆卿、大理卿、鸿胪卿、司农卿、太府卿、国子祭酒、殿中监、少府监、将作监、前任节度使、开封府尹、河南府尹、太原府尹、太子詹事、各王府的师傅(诸王傅)、司天监、五府尹(五个重要州府的长官)、国公、郡公、中都督、上都护、下都督、太子左庶子、太子右庶子、五大都督府长史、中都护、下都护、太常少卿、宗正少卿、秘书少监、光禄等七寺的少卿、国子司业、三少监(少府、将作、殿中少监)、三少尹(河南、开封、太原少尹)、少詹事、左右谕德、家令、率更令、仆、各王府长史、司马、司天少监、起居舍人、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左右补阙、左右拾遗、监察御史、郎中、员外郎、太常博士、五府少尹、五大都督府司马、通事舍人、国子博士、五经博士、都水使者、四赤令(开封、祥符、洛阳、天兴四县县令)、太常丞、宗正丞、秘书丞、著作郎、殿中丞、尚食奉御、尚药奉御、尚舍奉御、尚乘奉御、尚辇奉御、大理正、太子中允、太子赞善、太子中舍、太子洗马、各王府的友官、谘议参军、司天五官正。凡是朝会中需要混合排位的人,都按照这个顺序。随后皇帝下诏说:“尚书省(中台)是处理国家所有事务的根本部门,可它的官员班位却往往排在门下省和中书省官员的后面;节度使掌管一方军政,相当于古代的诸侯,而且他们兼任的检校、兼守官职很多都能达到太师、太傅、太保等三公级别,可他们的班位却排在九寺卿监之下,这实在没什么道理。应该把给事中、谏议大夫、中书舍人的班位降到六部侍郎之下,补阙排在郎中之后,拾遗、监察御史排在员外郎之后,节度使升到六部侍郎之上、中书侍郎之下,其他官员的位次照旧。”

〔3〕乾德元年963闰十二月,诏:“自今一品致仕官曾带平章事者,朝会宜缀中书门下班。”二年964二月,诏重定内外官仪制。有司请令上将军在中书侍郎之下,大将军在少卿监之下,诸卫率、副率在东宫五品之下,内客省使视太卿,客省使视太监,引进使视庶子,判四方馆事视少卿,阁门使视少监,诸司使视郎中,客省引进、阁门副使视员外郎,诸司副使视太常博士,通事舍人从本品,供奉官视诸卫率,殿直视副率,枢密承旨视四品朝官,兼南班官诸司使者从本品,副承旨视寺监丞,诸房副承旨视南省都事。凡视朝官者本品下,视京官在其上。

乾德元年闰十二月,皇帝下诏说:“从今以后,一品退休官员中曾经兼任过平章事职务的,朝会时应当安排在中书门下班的末尾。”二年二月,皇帝又下诏重新规定朝廷内外官员的礼仪品级制度。有关部门请求让上将军排在中书侍郎下面,大将军排在少卿监下面,诸卫率、副率排在东宫五品官下面,内客省使比照太卿,客省使比照太监,引进使比照庶子,判四方馆事比照少卿,阁门使比照少监,诸司使比照郎中,客省引进使、阁门副使比照员外郎,诸司副使比照太常博士,通事舍人按照本身的品级,供奉官比照诸卫率,殿直比照副率,枢密承旨比照四品朝官,兼任南班官诸司使的按照本身的品级,副承旨比照寺监丞,诸房副承旨比照南省都事。凡是比照朝官的,如果本来品级较低,就排在比照京官的上面。

〔4〕开宝六年973九月,诏曰:“周之宗盟,异姓为后,此先王所以睦九族而和万邦也。晋王亲贤莫二,位望俱崇,方资夹辅之功,俾先三事之列,宜位宰相上。”九年976十一月,诏齐王廷美、武功郡王德昭位在宰相上。

开宝六年九月,宋太祖下诏说:“周朝的宗室盟约,异姓诸侯排在后面,这是先王用来和睦九族并协调万邦的办法。晋王亲近贤能,无人可比,地位和威望都很崇高,正要借助他辅佐的功劳,让他位列三事之前,应该把他的地位排在宰相之上。”开宝九年十一月,又下诏让齐王赵廷美、武功郡王赵德昭的地位在宰相之上。

〔5〕大中祥符元年1008正月,有司上酺宴班位。驸马都尉、宫僚、员僚、皇亲大将军已下,行门、宰臣、枢密使已下,颍王、皇亲郡王、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已下,皇亲使相、皇亲节度使、皇亲观察留后已下,皇亲防御、团练、刺史三班合为一;节度使、观察留后已下,防御、团练、刺史三班合为一,并重行异位。诏依所定。既而武康军节度使李端愿言:“使相亦当合为一班,不当独行尊异。”诏令阁门再定,而阁门引仪制及以前议为是。端愿复伸其议,自劾妄言。乃诏太常礼院与御史台同详定。礼院言:“常朝起居班次,缘祖宗旧制,不宜并合。”从之。

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主管部门上奏关于皇帝赐宴时的座位排列顺序。驸马都尉、东宫官员、御前供奉官员、皇亲中的大将军以下为一组,行门、宰相、枢密使以下为一组,颍王、皇亲中的郡王、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以下为一组,皇亲中兼任使相、节度使、观察留后以下为一组,皇亲中担任防御使、团练使、刺史这三类官职合为一组;节度使、观察留后以下,防御使、团练使、刺史这三类官职合为一组,并且都重新排列,不同官职的人分列不同位置。皇帝下诏同意所定的方案。不久武康军节度使李端愿进言说:“使相也应该合为一班,不应当单独享有尊崇地位。”皇帝诏令阁门再次审定,但阁门援引礼仪制度认为之前的方案是正确的。李端愿再次陈述自己的意见,并自我弹劾说是胡言乱语。于是皇帝下诏让太常礼院和御史台共同详细审定。礼院说:“日常朝会及起居的班次,遵循祖宗旧制,不应当合并。”皇帝听从了礼院的意见。

〔6〕四年1011闰三月,太常礼院、阁门言:“准诏同详定阁门使李端悫所奏阁门仪制,宰臣与亲王立班坐位分左右各为班首,宰臣、枢密使带使相,或带郡王并使相作一行,总为中书门下班。其亲王独行一班者,准封爵令。兄弟皇子皆封国,谓之亲王,所以他官不可参缀。检会坐次图,直将宗室使相辄缀亲王,盖更张之时未见亲王,遂致失于讲求。近见朝拜景灵宫,东阳郡王颢亦缀亲王班,窃恐未安。今取到阁门仪制,其合班宰臣、使相在东,亲王在西,分班立。又祥符元年宴坐次图,宰臣王旦与使相石保吉在东,宁王元偓、舒王元偁、广陵郡王元俨、节度使惟吉在西,分班坐。其元俨、惟吉是郡王与节度使,许缀亲王班,窃虑当时出自特旨。今来检寻元初文字不见,在先朝只依祥符元年宴坐次图子,亲王及带使相郡王在西为一班。臣等参详,请依阁门仪制,亲王在西,独为一班,宗室郡王带使相许缀亲王立班坐次,即系临时特旨。”从之。

四年闰三月,太常礼院和阁门上奏说:遵照诏令一同详细制定阁门使李端悫所上报的阁门礼仪制度。其中规定:宰相和亲王站班和坐位分左右,各自有班首。宰相、枢密使带有使相头衔的,或者带有郡王头衔并且也是使相的,排成一行,总称为中书门下班。而亲王单独作为一班,是根据封爵令。兄弟和皇子都封国(指封王),称为亲王,所以其他官职不能掺杂进去。我们检查了坐次图,发现直接将宗室中带有使相头衔的人附在亲王班里,大概是因为变更礼仪制度时没有亲王本人,于是导致失于考究。近来看到朝拜景灵宫时,东阳郡王赵颢也附在亲王班里,私下担心这样做不妥当。现在已经取到阁门礼仪制度,其中规定合班时宰相、使相在东侧,亲王在西侧,分班站立。还有祥符元年(1008年)的宴席坐次图,宰相王旦和使相石保吉在东侧,宁王赵元偓、舒王赵元偁、广陵郡王赵元俨、节度使赵惟吉在西侧,分班就坐。当时赵元俨和赵惟吉是郡王和节度使,允许他们附在亲王班里,我们私下考虑当时是出于皇帝的特别命令。现在寻找当初的原始文件没有找到。在先朝只是依据祥符元年的宴席坐次图,亲王以及带有使相头衔的郡王在西边作为一班。我们详细讨论,请求按照阁门礼仪制度,亲王在西边单独作为一班;宗室郡王带有使相头衔的允许附在亲王班站班就坐,但属于临时特别命令。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7〕熙宁二年1069四月,国信所言:“大辽贺同天节左番使耶律奭赴文德殿拜表,言南使到北朝缀翰林学士班,今来却在节度使之下。馆伴者谕之,始就班。时下御史台、阁门同详定,奏称人使不知本朝翰林学士班自在节度使之下,如遇合班即节度使在翰林学士之西差前,别为一班立,俱不相压。欲且依久来仪制体例。”诏依所定。是月,编修阁门仪制所言:“庆历中,改文明殿学士为观文殿学士,又置大学士。按文明殿即今文德殿,乃正衙前殿也,后唐始置学士,序位枢密副使之下,每遇紫宸殿坐朝,则升殿侍立。盖文德、紫宸通谓之前殿,故学士侍立为宜。其观文殿深在禁中,乃与资政、端明殿相类,而资政、端明学士并不侍立。窃详庆历所改职名,虽用旧之班著,而殿之次序与旧义理不同。其观文殿大学士自今遇紫宸殿坐朝,请更不升殿侍立。”从之。

熙宁二年四月,国信所上奏说:“大辽国来祝贺同天节的左番使耶律奭到文德殿呈递国书,提出宋朝使节到辽国时排在翰林学士的行列,如今我们接待辽使却让他们排在节度使的下面。负责陪同的馆伴使告诉他本朝的班位规矩后,他才站到应站的位置。当时下令御史台和阁门司一同详细核定,他们上奏说:‘辽使不了解本朝翰林学士的班位本来就在节度使之下,如果遇到合班,节度使排在翰林学士的西边略靠前,另成一班站立,两者互不重叠。请求暂且按照以往的礼仪制度执行。’”皇帝下诏同意。同月,编修阁门仪制所上奏说:“庆历年间,将文明殿学士改为观文殿学士,又设置了大学士。按:文明殿就是现在的文德殿,是正衙前殿,后唐开始设置学士,位次在枢密副使之下,每次遇到紫宸殿上朝,就上殿侍立。因为文德殿、紫宸殿通称为前殿,所以学士侍立是合适的。而观文殿位于深宫之中,与资政殿、端明殿类似,资政、端明学士都不侍立。我私下考虑庆历年间所改的职名,虽然沿用旧有的班位,但殿的次序与旧制意义不同。请从现在起,观文殿大学士遇到紫宸殿上朝,不要再上殿侍立。”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8〕元祐元年1086五月,诏:“太师平章军国重事文彦博,已降旨令独班起居。自今赴经筵、都堂同三省、枢密院奏事,并序位在宰臣之上。”

元祐元年五月,皇帝下诏说:‘太师、平章军国重事文彦博,已经下旨让他单独上朝。从今以后,他去经筵讲席、在都堂与三省、枢密院一起奏事的时候,位次排在宰相之上。’

〔9〕百官转对。自建隆诏内殿起居日,令百官以次转对,限以二人。其封章于阁门通进,复鞠躬自奏,宣徽使承旨宣答,拜舞而出,著为阁门仪制。

百官轮流上殿奏事。从建隆年间下诏规定,在内殿朝见的日子,百官按次序轮流奏事,每次限两人。如有密封奏章,通过阁门递交,然后鞠躬亲自上奏,宣徽使秉承皇帝旨意宣布答复,随后行拜舞礼退出。这些规定被写入了阁门的礼仪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