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行封禅大典、在汾阴祭祀后土、朝拜太清宫,以及关于天书和九鼎的礼仪。
〔2〕封禅。太宗即位之八年,泰山父老千余人诣阙,请东封。帝谦让未遑,厚赐以遣之。明年,宰臣宋琪率文武官、僧道、耆寿三上表以请,乃诏以十一月二十一日有事于泰山,命翰林学士扈蒙等详定仪注。既而乾元、文明二殿灾,诏停封禅,而以是日有事于南郊。
封禅。宋太宗即位的第八年,泰山的父老乡亲一千多人来到宫门前,请求皇帝东巡封禅。太宗皇帝谦让推辞,表示没来得及准备,赏赐了他们丰厚的财物后让他们回去了。第二年,宰相宋琪率领文武官员、僧人道士、年老德高的人,先后三次上奏请求封禅。皇帝于是下诏,定于十一月二十一日在泰山举行封禅典礼,并命令翰林学士扈蒙等人详细制定礼仪程序。不久,乾元殿和文明殿发生火灾,皇帝下诏停止封禅,而把原定日期改为在南郊举行祭祀。
〔3〕真宗大中祥符元年1008,兖州父老吕良等千二百八十七人及诸道贡举之士八百四十六人诣阙陈请,而宰臣王旦等又率百官、诸军将校、州县官吏、蕃夷、僧道、父老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人五上表请,始诏今年十月有事于泰山。遣官告天地、宗庙、社稷、太一宫及在京祠庙、岳渎,命翰林、太常礼院详定仪注,知枢密院王钦若、参知政事赵安仁为封禅经度制置使并判兖州,三司使丁谓计度粮草,引进使曹利用、宣政使李神福修行宫道路,皇城使刘承珪等计度发运。诏禁缘路采捕及车骑蹂践田稼,以行宫侧官舍、佛寺为百官宿顿之所,调兖、郓兵充山下丁役。行宫除前后殿外,并张幕为屋,覆以油帊。仍增自京至泰山驿马,令三司沿汴、蔡、御河入广济河运仪仗什物赴兖州,发上供木,由黄河浮筏至郓州,给置顿费用,省辇送之役。以王旦为大礼使,王钦若为礼仪使,参知政事冯拯为仪仗使,知枢密院陈尧叟为卤簿使,赵安仁为桥道顿递使,仍铸五使印及经度制置使印给之。遣使诣岳州,采三脊茅三十束,有老人黄皓识之,补州助教,赐以粟帛。
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兖州的父老乡亲吕良等一千二百八十七人,以及各路进京赶考的读书人八百四十六人,一起到皇宫前上奏,请求举行泰山封禅。之后,宰相王旦又率领百官、各军将领、地方官员、少数民族首领、僧道、老百姓共两万四千三百七十人,一连上了五次奏表请求。皇帝这才下诏,决定当年十月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于是,他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太一宫以及京城各祠庙和五岳四渎;命令翰林院和太常礼院详细制定仪式程序;任命知枢密院事王钦若、参知政事赵安仁为封禅经度制置使,并兼任兖州知州;三司使丁谓负责计算调度粮草;引进使曹利用、宣政使李神福负责修建行宫和道路;皇城使刘承珪等人负责计算调度运输。同时下诏禁止沿途打猎采摘和车马踩踏庄稼,把行宫旁边的官舍和寺庙作为百官的住宿地,调拨兖州、郓州的士兵充当山下的役夫。行宫除了前后殿,其他都搭帐篷作屋子,用油布盖着。还增加了从京城到泰山的驿马,命令三司沿着汴河、蔡河、御河转入广济河,运送仪仗和各类物品到兖州;调发上供的木材,通过黄河筏运到郓州,作为设置临时停留点的费用,以节省人力运输的劳役。任命王旦为大礼使,王钦若为礼仪使,参知政事冯拯为仪仗使,知枢密院事陈尧叟为卤簿使,赵安仁为桥道顿递使,并铸造了五使和经度制置使的印章交给他们。又派使者到岳州,采集三脊茅草三十捆。有位老人黄皓认识这种茅草,就补任他做州助教,赏赐粮食和布帛。
〔4〕初,太平兴国中,有得唐玄宗社首玉册、苍璧,至是令瘗于旧所。其前代封禅坛址摧圮者,命修完之。山上置圜台,径五丈,高九尺,四陛,上饰以青,四面如其方色;一壝,广一丈,围以青绳三周。燎坛在其东南,高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山下封祀坛,四成,十二陛,如圜丘制,上饰以玄,四面如方色;外为三壝,燎坛如山上坛制。社首坛,八角;三成,每等高四尺,上阔十六步;八陛,上等广八尺,中等广一丈,下等广一丈二尺;三壝四门:如方丘制。又为瘗埳于壬地外壝之内。以玉为五牒,牒各长尺二寸,广五寸,厚一寸,刻字而填以金,联以金绳,缄以玉匮,置石<石感>中。(金脆难用,以金涂绳代之。)正坐、配坐,用玉册六副,每简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简数量文多少。匮长一尺三寸。检长如匮,厚二寸,阔五寸,缠金绳五周,当缠绳处刻为五道,而封以金泥,(泥和金粉、乳香为之。)印以受命宝。封匮当宝处,刻深二分,用石<石感>藏之。其<石感>用用石再累,各方五尺,厚一尺,凿中广深,令容玉匮。<石感>旁施检处,皆刻深七寸,阔一尺,南北各三,东西各二,去隅皆七寸,缠绳处皆刻三道,广一寸五分,深三分。为石检十以擫<石感>,皆长三尺,阔一尺,厚七寸,刻三道,广深如缠绳。其当封处,刻深二寸,取足容宝,皆有小石盖,与封刻相应。其检立<石感>旁,当刻处又为金绳三以缠<石感>,皆五周,径三分,为石泥封<石感>。(泥用石末和方色土为之。)用金铸宝,曰“天下同文”,如御前宝,以封<石感>际。距石十二分,距四隅皆阔二尺,厚一尺,长一丈,斜刻其道,与<石感>隅相应,皆再累,为五色土圜封<石感>,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九尺。命直史馆刘锴、内侍张承素领徒封圜台石<石感>,直集贤院宋皋、内侍郝昭信封社首石<石感>,并先往规度之。
当初,在太平兴国年间(宋太宗年号),有人得到了当年唐玄宗封禅社首山时使用的玉册和青色玉璧,到这次封禅时,下令把这些东西埋回原来的地方。那些前代留下的封禅坛址已经倒塌毁坏的,命令修缮完整。在山上建造圆坛,直径五丈,高九尺,有四个台阶,坛面装饰成青色,四面按照各自方位涂上相应的颜色;有一圈围墙,宽一丈,用青色绳子绕了三圈。燎坛(烧祭品的坛)建在圆坛东南边,高一丈二尺,边长一丈,顶上开了一个朝南的门,边长六尺。山下的封祀坛,有四层,十二个台阶,和圜丘的规制一样,坛面装饰成黑色,四面也按方位上色;外面有三圈围墙,燎坛规制和山上的相同。社首坛是八角形的,有三层,每层高四尺,最上层宽十六步(古代长度单位);八个台阶,上层台阶宽八尺,中层宽一丈,下层宽一丈二尺;有三圈围墙和四个门,规制和方丘一样。另外在壬地(西北方向)外壝里面挖了埋藏祭品的坑。用玉石做了五块玉牒,每块长一尺二寸,宽五寸,厚一寸,刻上字后用金粉填充,用金绳串联,装在玉匣里,然后放进石匣中。(金丝太脆不好用,改用涂金的绳子代替。)主神和配神位使用六副玉册,每根简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厚三分,简的数量根据文字的多少而定。玉匣长一尺三寸。盖板(检)长度和玉匣相同,厚二寸,宽五寸,外面缠了五圈金绳,在缠绳的地方刻出五道槽,用金泥(金粉加乳香调成)封好,再盖上“受命宝”的印。封匣子时在盖印的地方刻深二分,然后放在石匣里收藏。石匣用两块石头垒成,每块石头边长五尺,厚一尺,中间凿出能容纳玉匣的槽。石匣周围设置检的地方,刻深七寸,宽一尺,南北各三个,东西各两个,距离四角都是七寸;缠绳的地方刻三道槽,宽一寸五分,深三分。做了十个石检来压住石匣,每个石检长三尺,宽一尺,厚七寸,上面也刻三道槽,宽度深度和缠绳处一样。在封盖的地方刻深二寸,正好容纳宝印,所有地方都有小石盖,和刻槽对应。石检立在石匣旁边,在刻槽处又用三条金绳缠住石匣,每条绳绕五圈,绳粗三分,然后用石泥封住石匣(石泥用石粉和五色土调制)。用金铸成宝印,印文是“天下同文”,规格和皇帝御前宝印一样,用来封石匣的缝隙。在距离石匣边十二分的地方,四角各立一块距石,宽二尺,厚一尺,长一丈,斜着刻出凹槽,和石匣的角对应,都是两层摆放,再用五色土在石匣周围堆成圆形封土,土堆上口直径一丈二尺,下口直径三丈九尺。命令直史馆刘锴、内侍张承素带领工匠封埋圜台的石匣,直集贤院宋皋、内侍郝昭信封埋社首坛的石匣,并且先到现场规划测量。
〔5〕详定所言:“朝觐坛在行宫南,方九丈六尺,高九尺,四陛。陛,南面两陛,余三面各一陛。一壝,二分在南,一分在北。又按唐封禅,备法驾。准故事,乘舆出京,并用法驾,所过州县不备仪仗。其圜台上设登歌、钟、磬各一虡,封祀坛宫架二十虡,四隅立建鼓、二舞。社道坛设登歌如圜台,坛下宫架、二舞如封祀坛。朝觐坛宫架二十虡,不用熊罴十二案。又按《六典》,南郊合祀天地,服衮冕,垂白珠十有二,黝衣纁裳十二章。欲望封禅日依南郊例。洎礼毕,御朝觐坛。诸州所贡方物,陈列如元正仪。令尚书户部告示,并先集泰山下。”仍诏出京日,具小驾仪仗:太常寺三百二十五人,兵部五百六十六人,殿中省九十一人,太仆寺二百九十九人,六军诸卫四百六十八人,左右金吾仗各一百七十六人,司天监三十七人。
详定所(负责礼仪制度的机构)说:“朝觐坛在行宫的南边,长宽各九丈六尺,高九尺,有四个台阶。其中,南面有两个台阶,其余三面各有一个台阶。有一圈土围墙,南边占三分之二,北边占三分之一。又按照唐代封禅的规矩,要准备法驾(皇帝出行仪仗)。按旧例,皇帝出京,都用法驾,路过的州县不必另外准备仪仗。圜台上设置登歌(祭祀时唱的歌曲)、钟、磬各一架,封祀坛的乐器架有二十架,四角竖立建鼓(大鼓)和文舞、武舞。社道坛的登歌设置和圜台一样,坛下的乐器架、文舞和武舞也和封祀坛一样。朝觐坛的乐器架有二十架,但不用熊罴十二案(一种大型乐器架)。又按照《唐六典》记载,在南郊合祭天地时,皇帝穿衮冕,冕上垂下十二串白珠,黑色上衣,浅红色下裳,上面绣有十二章花纹。希望封禅那天也按照南郊的礼仪。等到典礼结束,皇帝到朝觐坛接受朝贺。各州进贡的地方特产,按照元旦朝会(元正仪)的规矩陈列。命令尚书省户部通知各地,并先把贡品集中到泰山脚下。”接着又下诏说:出京那天,要准备好小驾仪仗:太常寺三百二十五人,兵部五百六十六人,殿中省九十一人,太仆寺二百九十九人,六军诸卫四百六十八人,左右金吾仗各一百七十六人,司天监三十七人。
〔6〕有司言:“南郊惟昊天、皇地祇、配帝、日月、五方、神州各用币,内官而下别设六十六段分充。按《开宝通礼》,岳镇、海渎币从方色,即明皆有制币。今请封祀坛内官至外官三百一十八位,社首坛岳镇以下一十八位,并用方色币。又南郊牲,正坐、配坐用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共用羊、豕二十二,从祀七百三十七位,仍以前数分充。今请神州而上十二位用犊,其旧供羊、豕,改充从祀牲。又景德中,升天皇、北极在第一等,今请亦于从祀牲内体荐。”
主管官员说:“在南郊祭祀时,只有昊天上帝、皇地祇、配帝、日月、五方帝、神州神各自使用缯币,内官以下的众神则另外设置六十六段缯币作为分配。按照《开宝通礼》,岳镇、海渎所用的缯币依照各自方位对应的颜色,说明这些神都有规定的缯币。现在请求:封祀坛上从内官到外官共三百一十八位,社首坛上从岳镇以下共一十八位,都使用方色币。另外,南郊祭祀的牺牲方面,正坐和配坐用小牛,五方帝、日月、神州神共用二十二头羊和猪,从祀的七百三十七位神,仍然按照前面的数量分配。现在请求:神州神以上的十二位神用小牛,原来供给的羊和猪,改为充当从祀的牺牲。另外,景德年间,曾将天皇大帝和北极星提升到第一等,现在请求也在从祀的牺牲中肢解部分进献给他们。”
〔7〕旧制,郊祀正坐、配坐褥以黄,皇帝拜褥以绯。至是,诏配坐以绯,拜褥以紫。又以灵山清洁,命祀官差减其数,或令兼摄,有期丧未满、余服未卒哭者不得预祭,内侍诸司官,除掌事宿卫外,从升者裁二十四人,诸司职掌九十三人。其文武官升山者,皆公服。
按照旧规矩,郊祭时主位和配位的坐垫用黄色,皇帝的跪拜垫子用红色。到这时候,下令配位的坐垫改用红色,跪拜垫子改用紫色。又因为灵山是洁净的地方,命令祭祀官员减少人数,或者让他们互相兼任职务。凡是服一年丧还没满期、其他丧服还没完成卒哭仪式的,都不能参加祭祀。内侍省和各司的官员,除了掌管事务和护卫的以外,跟着上山的只有二十四人,各司的管事人员九十三人。那些上山的文武官员,都要穿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