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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 · 卷一百三·志第五十六

宋史 · 目录

〔1〕△朝日夕月 九宫贵神 高禖 大火 寿星灵星 风伯雨师 司寒 蜡 七祀 马祖 酺神

这段话说的是古代的一系列祭祀,包括朝日夕月(祭拜太阳和月亮)、九宫贵神(掌管风雨灾祥的九宫星神)、高禖(祈求生儿育女的神)、大火(祭祀大火星)、寿星灵星(寿星是长寿星,灵星是农神)、风伯雨师(风神和雨神)、司寒(冬天祭寒神)、蜡(岁末报谢百神的祭典)、七祀(周代规定的七种祭祀)、马祖(马神)和酺神(防虫灾的神)。

〔2〕朝日,夕月。庆历,用羊、豕各二,笾豆十二,簠、簋、俎二。天禧初,太常礼院以监察御史王博文言,详定:“准礼,春分朝日于东郊,秋分夕月于西郊。《国语》:‘太采朝日,少采夕月。’又曰:‘春朝朝日,秋夕夕月。’唐柳宗元论云:‘夕之名者,朝拜之偶也。古者旦见曰朝,暮见曰夕。’按礼,秋分夕月。盖其时昼夜平分,太阳当午而阴魄已生,遂行夕拜之祭以祀月。未前十刻,太官令率宰人割牲,未后三刻行礼,盖是古礼以夕行朝祭之仪。又按礼云:从子至巳为阳,从午至亥为阴。参详典礼,合于未后三刻行礼。”皇祐五年1053,定朝日坛,旧高七尺,东西六步一尺五寸;增为八尺,广四丈,如唐《郊祀录》。夕月坛与隋、唐制度不合,从旧则坛小,如唐则坎深。今定坎深三尺,广四丈。坛高一尺,广二丈。四方为陛,降入坎深,然后升坛。坛皆两壝,壝皆二十五步。增大明、夜明坛山罍二,笾豆十二。礼生引司天监官分献,上香,奠币、爵,再拜。嘉祐加羊、豕各五。《五礼新仪》定二坛高广、坎深如皇祐,无所改。中兴同。

祭祀太阳和月亮。庆历年间,用羊和猪各两头,笾和豆各十二个,簠、簋、俎各两个。天禧初年,太常礼院根据监察御史王博文的建议,详细规定:“按照礼制,春分在东郊祭祀太阳,秋分在西郊祭祀月亮。《国语》说:‘太采朝日,少采夕月。’又说:‘春天早晨祭祀太阳,秋天傍晚祭祀月亮。’唐代柳宗元论述说:‘夕这个名称,是和朝拜相对称的。古人早上见面叫朝,晚上见面叫夕。’按照礼制,秋分祭祀月亮。大概因为这时昼夜平分,太阳正午时月魄已经产生,所以举行夕拜的祭祀来祭月。未时前十刻,太官令率领宰人割牲,未时后三刻行礼,这是古代在傍晚行朝祭的礼仪。又按礼说:从子时到巳时为阳,从午时到亥时为阴。参详典礼,应该在未时后三刻行礼。”皇祐五年,确定朝日坛,原来高七尺,东西六步零一尺五寸;增加到高八尺,宽四丈,和唐代《郊祀录》一样。夕月坛和隋、唐制度不合,遵循旧的则坛小,按唐代的则坎深。现在定坎深三尺,宽四丈;坛高一尺,宽二丈。四面有台阶,下到坎底,然后升坛。坛都有两壝,每壝二十五步。增加大明、夜明坛的山罍两个,笾豆十二个。礼生引导司天监官分别献祭,上香,奠币、爵,再拜。嘉祐年间加羊、猪各五头。《五礼新仪》定二坛的高广和坎深和皇祐时一样,没有改动。中兴后相同。

〔3〕太一九宫神位,在国门之东郊。坛之制,四陛外,西南又为一陛,曰坤道,俾行事者升降由之。其九宫神坛再成,第一成东西南北各百二十尺,再成东西南北各一百尺,俱高三尺。坛上置小坛九,每坛高一尺五寸,纵广八尺,各相去一丈六尺。初用中祀,咸平中改为大祀,坛增两壝,玉用两圭有邸,藉用稿秸加褥如币色,其御书祝礼如社稷。寻以封禅,别建九宫坛泰山下行宫之东,坛二成,成一尺,面各长五丈二尺,四陛及坤道各广五丈。上九小坛,相去各八尺,四隅各留五尺。坛下两壝,依大祠礼。及祀汾阴,亦遣使祀焉。自后亲郊恭谢,皆遣官于本坛别祭。

太一九宫神位,设在国都东门外的东郊。祭坛的形制是:在四面台阶之外,西南方又设一个台阶,叫做坤道,供祭祀人员上下使用。这个九宫神坛有两层,第一层东西南北各长一百二十尺,第二层东西南北各长一百尺,高度都是三尺。坛上安放九个小坛,每个小坛高一尺五寸,长宽各八尺,相互间隔一丈六尺。起初采用中祀规格,咸平年间改为大祀,祭坛增加两重围墙,玉器使用两圭有邸,垫席用稿秸加褥子颜色如币帛,皇帝亲书祝文礼仪如同祭祀社稷。不久因为封禅,在泰山下的行宫东边另建九宫坛,坛有两层,每层高一尺,边长各五丈二尺,四面台阶和坤道各宽五丈。上面九个小坛,相互间隔八尺,四角各留五尺。坛下有两重围墙,依照大祀礼仪。等到祭祀汾阴时,也派使者前往祭祀。此后皇帝亲临南郊恭谢时,都派官员到本坛另行祭祀。

〔4〕景祐二年1035,学士章得象等定司天监生于渊、役人单训所请祀九宫太一依逐年飞移位次之法:“案郄良遇《九宫法》,有《飞棋立成图》,每岁一移,推九州所主灾福事。又唐术士苏嘉庆始置九宫神坛,一成,高三尺,四陛。上依位次置九小坛:东南曰招摇,正东曰轩辕,东北曰太阴,正南曰天一,中央曰天符,北曰太一,西南曰摄提,正西曰咸池,西北曰青龙。五数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上,六八为下,符于遁甲,此则九宫定位。岁祭以四孟,随岁改位行棋,谓之飞位。自乾元以后,止依本位祭之,遂不飞易,仍减冬、夏二祭。国朝因之。今于渊等所请,合天宝初祭之理,又合良遇《飞棋之图》。然其法本术家,时祭之文经礼不载。议者或谓不必飞宫,若日月星辰躔次周流而祭有常所,此则定位之祀所当从也。若其推数于回复,候神于恍忽,因方弭沴,随气考祥,则飞位之文固可遵用。请依唐礼,遇祭九宫之时,遣司天监一员诣祠所,随每年贵神飞棋之方,旋定祭位。仍自天圣己巳入历,太一在一宫,岁进一位,飞棋巡行,周而复始。”诏可。庆历仪,每坐笾、豆十二,簠、簋、俎二。皇祐增坛三成。又礼官言:“岁雩祀外,水旱稍久,皆遣官告天地、宗庙、社稷及诸寺观、宫庙,九宫贵神今列大祀,亦宜准此。”

景祐二年,大学士章得象等人审议了司天监于渊和役人单训所请求的祭祀九宫太一应该按照每年飞移位置顺序的方法。他们称:根据郄良遇的《九宫法》,其中有《飞棋立成图》,每年移动一次,以此推算各州所主管的灾祸福事。唐代的术士苏嘉庆开始设置九宫神坛,坛为一层,高三尺,有四个台阶。坛上按照位置设置了九个小坛:东南叫招摇,正东叫轩辕,东北叫太阴,正南叫天一,中央叫天符,北叫太一,西南叫摄提,正西叫咸池,西北叫青龙。数字五是中心,上面是九,下面是一,左边是三,右边是七,二和四在上边,六和八在下边,这与遁甲术相符合,这就是九宫的固定对应位置。每年在四孟月祭祀,随着年份改变位置行进,称之为飞位。从乾元年间以后,只按照固定位置祭祀,不再飞移改变,并且减少了冬季和夏季的两次祭祀。本朝沿袭了这一做法。现在于渊等人的请求,与天宝初年祭祀的道理相合,也与郄良遇的《飞棋之图》相符。但这个方法本是术数家的,按时祭祀的典文在经典礼制中没有记载。议论的人有人说不必飞宫,好像日月星辰运行流转而祭祀有固定场所,这就应当遵从固定位置的祭祀;如果要在运行中推算天数,在恍惚中等待神灵,根据方位消除灾害,随着气候考察吉祥,那么飞位的做法本来是可以遵用的。他们请求依照唐代礼仪,在祭祀九宫的时候,派遣一名司天监官员到祠所,按照每年贵神飞棋的方位,随即确定祭位。并从天圣己巳年开始进入历法,太一从一宫开始,每年进位一位,飞棋巡行,周而复始。皇帝下诏表示同意。庆历年间的礼仪规定,每个神位笾豆各十二个,簠、簋、俎各两个。皇祐年间增加了三层祭坛。另外礼官上言:除了每年的雩祀之外,水旱灾害时间稍微久了,都要派遣官员向天地、宗庙、社稷以及各寺观、宫庙祷告。九宫贵神现在列为大祀,也应该依照此例。

〔5〕熙宁四年1071,司天中官正周琮言:“《太一经》推算,七年1074甲寅岁,太一阳九、百六之数,复元之初。故《经》言:‘太岁有阳九之灾,太一有百六之厄,皆在入元之初终。’今阳九、百六当癸丑、甲寅岁,为灾厄之会。然五福太一移入中都,可以消异为祥。窃详五福太一,自国朝雍熙元年984甲申岁,入东南巽宫时,修东太一宫。天圣七年1029己巳岁,五福太一入西南坤位,修西太一宫。请稽详故事,崇建祠宇,迎之京师。”诏建中太一宫于集禧观。十太一神,并用通天冠、绛纱袍。元丰中,太常博士何洵直言:“熙宁祀仪,九宫贵神祝文称‘嗣天子臣某’,以礼秩论之,当与社稷为比,请依祀仪为大祀。其祝版即依会昌故事及《开宝通礼》,书御名不称臣。又近制,诸祠祭牲数,正配以全体解割,各用一牢,贵神九位悉是正坐,异坛别祝,尊为大祝,而共用二少牢,于腥熟之俎,骨体不备。谓宜每位一牢,凡九少牢。”诏下太常,修入祀仪。

熙宁四年,司天监的官员周琮上奏说:“根据《太一经》推算,到了七年甲寅年,太一的阳九、百六之数正好是复元的开始。所以《经》上说:‘太岁有阳九的灾难,太一有百六的祸患,都发生在入元的开始和末尾。’现在阳九、百六正赶上癸丑、甲寅年,是灾难会合的时候。但五福太一转移到京城,可以消灾变祥。我仔细考察五福太一,从本朝雍熙元年甲申年进入东南巽宫时,修建了东太一宫;天圣七年己巳年进入西南坤位时,修建了西太一宫。请求考察旧例,建造祠庙,把它迎接回京师。”于是皇上下令在集禧观修建中太一宫。十位太一神,都戴着通天冠、穿着绛纱袍。元丰年间,太常博士何洵直说:“熙宁年间的祭祀礼仪,九宫贵神的祝文称‘嗣天子臣某’,按照礼的等级来论,应当和社稷神相同,请依照祭祀礼仪定为大祀。其祝版就依照会昌年间的旧例和《开宝通礼》,写上皇帝的名字而不称臣。此外,近来的制度,各祭祀的牺牲数量,正位和配位都用整牲分割,各用一头牲(一牢),而贵神九位都是正坐,在不同坛位分别祝告,尊为大祝,却只共用二少牢(羊和猪各两头),在盛放生熟祭品的俎上,骨头和肉都不齐全。我认为应该每位用一头牲,共九少牢。”皇上下令交给太常寺,编入祭祀礼仪。

〔6〕元祐七年1092,监察御史安鼎言:“按汉武帝始祠太一一位,唐天宝初兼祀八宫,谓之九宫贵神。汉祀太一,日用一犊,凡七日而止。唐祀类于天地。今春秋祀九宫太一,用羊、豕,其四立祭太一宫十神,皆无牲,以素馔加酒焉。再详《星经》:太一一星在紫宫门右,天一之南,号曰天之贵神。其佐曰五帝,飞行诸方,蹑三能以上下,以天极星其一明者为常居。主使十六神,知风雨、水旱、兵革、饥馑、疫疾、灾害之事。《唐书》曰:‘九宫贵神,实司水旱。太一掌十六神之法度,以辅人极。’《国朝会要》亦云:‘天之尊神及十精、十六度,并主风雨。’由是观之,十神太一、九宫太一与汉所祀太一共是一神。今十神皆用素馔,而九宫并荐羊豕,似非礼意。”诏礼官详定:十神、九宫太一各有所主,即非一神,故自唐迄今皆用牲牢,别无祠坛用素食礼。遂依旧制。

元祐七年(1092年),监察御史安鼎上书说:“据查,汉武帝开始祭祀一位太一神,到唐天宝初年,同时祭祀八宫,称为九宫贵神。汉代祭祀太一,每天用一头小牛,一共进行七天就结束。唐代的祭祀规格类似于祭祀天地。现在春秋两季祭祀九宫太一,用羊和猪;而在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祭祀太一宫的十位神,都不用牲畜,只用素食并加酒。再详细查阅《星经》:太一一星位于紫宫门的右侧,天一星的南面,号称天之贵神。它的辅佐是五帝,飞行在各个方位,踏着三能星上下移动,以北极星中明亮的一颗作为固定的居所。主管派遣十六位神,掌管风雨、水旱、战争、饥荒、瘟疫、灾害等事。《唐书》说:‘九宫贵神,实际掌管水旱。太一掌管十六神的法度,以辅佐人间准则。’《国朝会要》也说:‘天的尊神及十精、十六度,都主管风雨。’由此看来,十神太一、九宫太一与汉朝所祭祀的太一其实是同一个神。现在十神都用素食,而九宫却进献羊和猪,似乎不合礼制。”皇帝下诏让礼官详细评定。礼官认为:十神和九宫太一各有主管范围,并非同一神,所以从唐代至今都用牲畜祭祀,没有其他祠坛用素食的规矩。于是依旧沿用旧制。

〔7〕崇宁三年1104,太常博士罗畸言:“九宫诸神位,无礼神玉,惟有燔玉。窃谓宜用礼神玉,少仿其币之色荐于神坐。”议礼局言:“先王制礼,用圭璧以祀日月星辰,所谓圭璧者,圭,其邸为璧,以取杀于上帝也。今九宫神皆星名,而其玉用两圭有邸。夫两圭有邸,祀地之玉,以祀星辰,非周礼也。乞改用圭璧以应古制。”

崇宁三年的时候,太常博士罗畸说:“九宫各位神祇的神位上,没有礼神用的玉器,只有燔玉。我私下觉得应该改用礼神玉,稍微仿照它们祭祀用帛的颜色,放在神座前。”议礼局回复说:“先王制定礼仪,用圭璧来祭祀日月星辰。所谓圭璧,就是圭的底座做成璧的样子,用来表示比上帝的等级低一些。现在九宫神都是星名,但用的玉器却是两圭有邸。两圭有邸是祭祀地祇用的玉器,拿来祭祀星辰,不符合周礼。请求改用圭璧,来符合古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