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社稷、岳渎、籍田、先蚕、奏告、祈禜等。
〔2〕社稷,自京师至州县,皆有其祀。岁以春秋二仲月及腊日祭太社、太稷。州县则春秋二祭,刺史、县令初献,上佐、县丞亚献,州博士、县簿尉终献。如有故,以次官摄。若长吏职官或少,即许通摄,或别差官代之。牲用少牢,礼行三献,致斋三日。其礼器数:正配坐尊各二,笾、豆各八,簠、簋各二,俎三。从祀笾、豆各二,簠、簋、俎各一。太社坛广五丈,高五尺,五色土为之。稷坛在西,如其制。社以石为主,形如钟,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培其半。四面宫垣饰以方色,面各一屋,三门,每门二十四戟,四隅连饰罘罳,如庙之制,中植以槐。其坛三分宫之一,在南,无屋。庆历用羊、豕各二,正配位笾、豆十二,山罍、簠、簋、俎二,祈报象尊一。
对于社稷,从京城到各州县,都有祭祀活动。每年在春季和秋季的第二个月以及腊月,祭祀太社和太稷。各州县则在春秋两季各祭一次,由刺史和县令进行初献,上佐和县丞进行亚献,州博士和县簿尉进行终献。如果有特殊情况,就按次序让其他官员代理。如果长官职员人数不够,允许通融代理,或者另外派遣官员替代。祭祀用的牺牲是少牢(猪羊各一),礼节行三献礼,并斋戒三天。礼器的数目是:正位和配位各设酒尊两个,笾和豆各八个,簠和簋各两个,俎三个。配祀的笾和豆各两个,簠、簋、俎各一个。太社坛宽五丈,高五尺,用五色土筑成。稷坛在西边,形制相同。社主用石头制成,形状像钟,长五尺,宽二尺,顶部削尖,一半埋在土中。四周的宫墙用对应的颜色装饰,每面有一间屋子,三个门,每个门有二十四戟,四角连缀装饰着罘罳,就像庙宇的规格,中间种着槐树。祭坛占整个宫殿的三分之一,位于南面,不建屋子。庆历年间,用猪羊各二头,正位和配位的笾、豆各十二个,山罍、簠、簋、俎各两个,祈报时用象尊一个。
〔3〕元丰三年1080,详定所言:“社稷祝版、牲币、馔物,请并瘗于坎,更不设燔燎。又《周礼·大宗伯》‘以血祭社稷’,社为阴祀,血者幽阴之物,是以类求神之意。郊天先荐血,次荐腥,次荐爓,次荐熟。社稷、五祀,先荐爓,次荐熟。至于群小祀,荐熟而已。今社稷不用血祭,又不荐爓,皆违经礼。请以埋血为始,先荐爓,次荐熟。古者祭社,君南向于北墉下,所以答阴也,今社稷壝内不设北墉,而有司摄事,乃设东向之位,非是。请设北墉,以备亲祠南向答阴之位,有司摄事,则立北墉下少西。《王制》曰:‘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今一用少牢,殊不应礼。夫为一郡邑报功者,当用少牢;为天下报功者,当用太牢。所有春秋祈报太社、太稷,请于羊、豕外加角握牛二。”又言:“社稷之祭,有瘗玉而无礼玉,《开元礼》:奠太社、太稷,并以两圭有邸。请下有司造两圭有邸二,以为礼神之器,仍诏于坛侧建斋厅三楹,以备望祭。”
元丰三年,详定官上奏说:“祭祀社稷时的祝版、牺牲、币帛、食物,请求全部埋在坑里,不再设置烧柴燎祭。另外,《周礼·大宗伯》说‘用血祭祀社稷’,社是阴祀,血是幽暗阴晦之物,这是用同类来求神的意思。郊祭上天先献上血,然后献上生肉,然后献上半生肉,然后献上熟肉。社稷和五祀,先献上半生肉,然后献上熟肉。至于各种小祭祀,只献上熟肉而已。现在社稷祭祀不用血祭,又不献上半生肉,都违背了经典礼制。请求以埋血开始,先献上半生肉,然后献上熟肉。古代祭祀社神,国君面向南站在北墙下,这是用来回应阴气的;现在社稷坛内不设北墙,而由官员代理祭祀时,却设置面向东的位子,这是不对的。请求设置北墙,以备皇帝亲自祭祀时面向南回应阴气的位子;官员代理祭祀时,则站在北墙下稍微偏西的位置。《王制》说:‘天子的社稷都用太牢,诸侯的社稷都用少牢。’现在一律用少牢,很不合礼制。为一郡一邑报功的,应当用少牢;为天下报功的,应当用太牢。所有春秋两季向太社、太稷祈祷和报谢的祭祀,请求在羊、猪之外加用两只小牛。”又说:“社稷的祭祀,有埋玉的礼制而没有礼玉,《开元礼》说:奠祭太社、太稷时,都用两圭有邸。请求下令有关部门制作两件两圭有邸,作为礼神的器物,并且下诏在祭坛旁边建造三间斋厅,以备望祭之用。”
〔4〕先是,州县社主不以石。礼部以谓社稷不屋而坛,当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故用石主,取其坚久。又《礼》:诸侯之坛半天子之制。请令州县社主用石,尺寸广长亦半太社之制。遂下太常,修入祀仪。元祐中,又从博士孙谔言,祭太社、太稷,皆设登歌乐。大观,议礼局言:“太社献官、太祝、奉礼,皆以法服;至于郡邑,则用常服。请下祭服制度于郡县,俾其自制,弊则听改造之。”
在此之前,州县的社主并不用石头制作。礼部认为,社稷之神没有庙宇,只有祭坛,应当承受霜露风雨,以此沟通天地之气,所以应当用石头做社主,取其坚固耐久。另外,《礼记》上说:诸侯的祭坛规模是天子的二分之一。因此请求下令让州县的社主用石头制作,尺寸长宽也按太社的一半规格。于是朝廷将此事交给太常寺,将其修订进祭祀礼仪中。元祐年间,又听从博士孙谔的建议,祭祀太社、太稷时,都增设登歌乐。大观年间,议礼局上奏说:“太社的献官、太祝、奉礼等人都穿着法服;但到了郡县一级,却只穿常服。请求向郡县颁布祭服的制度,让他们自行制作,如果破旧了允许改造。”
〔5〕绍兴元年1131,以春秋二仲及腊前祭太社、太稷于天庆观,又望祭于临安天宁观。十四年1144,始筑坛壝于观桥之东,立石主,置太社令一员,备牲牢器币,进熟、望燎如仪。
绍兴元年(1131年),在春季和秋季的第二个月以及腊月之前,于天庆观祭祀太社和太稷之神,同时在临安的天宁观举行遥祭。绍兴十四年(1144年),才开始在观桥的东边修筑祭坛和围墙,竖立石制神主牌位,设置太社令这一官职,备办牺牲、祭器、玉帛等物品,依循礼仪进献熟食和进行望燎仪式。
〔6〕岳镇海渎之祀。太祖平湖南,命给事中李昉祭南岳,继令有司制诸岳神衣、冠、剑、履,遣使易之。广南平,遣司农少卿李继芳祭南海,除去刘鋹所封伪号及宫名,易以一品服。又诏:“岳、渎并东海庙,各以本县令兼庙令,尉兼庙丞,专掌祀事。”又命李昉、卢多逊、王祐、扈蒙等分撰岳、渎祠及历代帝王碑,遣翰林待诏孙崇望等分诣诸庙书于石。六年1136,遣使奉衣、冠、剑、履,送西镇吴岳庙。
关于五岳四镇四海四渎的祭祀。太祖平定湖南后,命令给事中李昉祭祀南岳,接着命令有关部门制作各位山神的衣、冠、剑、履,派遣使者去更换。平定广南后,派遣司农少卿李继芳祭祀南海,除去刘鋹所封的伪号以及宫名,换上一品官的服饰。又下诏说:‘五岳、四渎以及东海庙,分别由本县的县令兼任庙令,县尉兼任庙丞,专门掌管祭祀事务。’又命令李昉、卢多逊、王祐、扈蒙等人分别撰写岳、渎祠庙以及历代帝王的碑文,派遣翰林待诏孙崇望等人分别前往各庙写在石碑上。开宝六年,派遣使者捧着衣、冠、剑、履,送到西镇吴岳庙。
〔7〕太平兴国八年983,河决滑州,遣枢密直学士张齐贤诣白马津,以一太牢沈祠加璧。自是,凡河决溢、修塞皆致祭。秘书监李至言:“按五郊迎气之日,皆祭逐方岳镇、海渎。自兵乱后,有不在封域者,遂阙其祭。国家克复四方,间虽奉诏特祭,未著常祀。望遵旧礼,就迎气日各祭于所隶之州,长史以次为献官。”其后,立春日祀东岳岱山于兖州,东镇沂山于沂州,东海于莱州,淮渎于唐州。立夏日祀南岳衡山于衡州,南镇会稽山于越州,南海于广州,江渎于成都府。立秋日祀西岳华山于华州,西镇吴山于陇州,西海、河渎并于河中府,西海就河渎庙望祭。立冬祀北岳恒山、北镇医巫闾山并于定州,北镇就北岳庙望祭,北海、济渎并于孟州,北海就济渎庙望祭。土王日祀中岳嵩山于河南府,中镇霍山于晋州。
太平兴国八年,黄河在滑州决口,朝廷派遣枢密直学士张齐贤前往白马津,用一头牛(太牢)沉入河中祭祀,并加上玉璧。从此以后,凡是黄河决口泛滥、修复堵塞决口时都要举行祭祀。秘书监李至上奏说:“按照制度,在五郊迎接五方之气的日子,都要祭祀各自方位的岳、镇、海、渎。自从战乱以后,有些地方不在本国疆域内,于是停止了这些祭祀。现在国家收复了四方,期间虽然有时奉诏特别祭祀,但没有列为常规祭祀。希望遵循旧礼,在迎气之日到各自所属的州举行祭祀,由长史按次序担任献官。”此后,立春日在兖州祭祀东岳泰山,在沂州祭祀东镇沂山,在莱州祭祀东海,在唐州祭祀淮河。立夏日在衡州祭祀南岳衡山,在越州祭祀南镇会稽山,在广州祭祀南海,在成都府祭祀长江。立秋日在华州祭祀西岳华山,在陇州祭祀西镇吴山,西海和黄河都在河中府祭祀,西海在黄河庙举行遥祭。立冬日在定州祭祀北岳恒山和北镇医巫闾山,北镇在北岳庙举行遥祭,北海和济水都在孟州祭祀,北海在济水庙举行遥祭。土王日在河南府祭祀中岳嵩山,在晋州祭祀中镇霍山。
〔8〕真宗封禅毕,加号泰山为仁圣天齐王,遣职方郎中沈维宗致告。又封威雄将军为炳灵公,通泉庙为灵泒侯,亭山神庙为广禅侯,峄山神庙为灵岩侯,各遣官致告。诏泰山四面七里禁樵采,给近山二十户以奉神祠,社首、徂徕山并禁樵采。车驾次澶州,祭河渎庙,诏进号显圣灵源公,遣右谏议大夫薛映诣河中府,比部员外郎丁顾言诣澶州祭告。秘书丞董温其言:“汉以霍山为南岳,望令寿州长吏春秋致祭。”礼官言:“虽前汉尝以霍山为南岳,缘今岳庙已在衡山,难于改制。其霍山如遇水旱祈求及非时,准别敕致祭,即委州县奉行。”诏封江州马当上水府,福善安江王;太平州采石中水府,顺圣平江王;润州金山下水府,昭信泰江王。
宋真宗封禅结束后,加封泰山神为“仁圣天齐王”,并派遣职方郎中沈维宗前去祭告。又加封威雄将军为炳灵公,通泉庙神为灵泒侯,亭山神庙神为广禅侯,峄山神庙神为灵岩侯,分别派遣官员祭告。皇帝下诏禁止在泰山周围七里内砍柴采摘,拨给靠近泰山的二十户人家专门供奉神祠,社首山、徂徕山也一并禁止砍柴采摘。皇帝车驾驻扎在澶州时,祭祀了河渎庙,下诏加封河神为“显圣灵源公”,派遣右谏议大夫薛映前往河中府,比部员外郎丁顾言前往澶州祭告。秘书丞董温其上奏说:“汉朝曾以霍山为南岳,希望命令寿州的长官在春秋两季进行祭祀。”礼官回复说:“虽然前汉曾经以霍山为南岳,但如今南岳庙已经在衡山,难以更改制度。对于霍山,如果遇到水旱灾害祈求或其他非常规祭祀,可以按照特别的敕令进行祭祀,就委托当地州县奉行。”皇帝下诏封江州马当山的水神为“上水府,福善安江王”;太平州采石矶的水神为“中水府,顺圣平江王”;润州金山的水神为“下水府,昭信泰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