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版书目

宋史 · 卷九十九·志第五十二

宋史 · 目录

〔22〕帝乘舆还青城,百官称贺于端诚殿。有司转仗卫,奏中严外办。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至玉辂所,侍中跪请降舆升辂。帝升辂,门下侍郎奏请进行,又奏请少驻,宣侍臣乘马,将至宣德门,奏《采荠》一曲,入门,乐止。侍中请降辂赴幄次,有司奏解严。帝常服,乘舆御宣德门,肆赦,群臣称贺如常仪。

皇帝乘坐轿子返回青城,百官在端诚殿向皇上祝贺。有关部门转换仪仗和护卫,奏报一切准备就绪。皇帝头戴通天冠,身穿绛纱袍,坐着轿子出来。到了玉辂前,侍中跪下请求皇帝下轿换乘玉辂。皇帝登上玉辂后,门下侍郎奏请出发,又奏请稍作停留,并宣布侍从大臣骑马随行。快到宣德门时,演奏《采荠》乐曲,进门后,音乐停止。侍中请求皇帝下玉辂前往帷帐休整,有关部门奏报解除警戒。皇帝换上常服,乘坐轿子到宣德门,举行大赦,文武百官按照常规礼仪祝贺。

〔23〕初,淳化三年992,将以冬至郊,前十日,皇子许王薨,有司言:“王薨在未受誓戒之前,准礼,天地、社稷之祀不废。”诏下尚书省议。吏部尚书宋琪等奏:“以许王薨谢,去郊礼裁十日,又诏辍十一日以后五日朝参,且至尊成服,百僚皆当入慰。有司又以十二、十三日受誓戒,按令式,受誓戒后不得吊丧问疾。今若皇帝既辍朝而未成服,则全爽礼文;百僚既受誓而入奉慰,又违令式。况许王地居藩戚,望著亲贤,于昆仲为大宗,于朝廷为冢嗣,遽兹薨逝,朝野同哀,伏想圣情,岂胜追念。当愁惨之际,行对越之仪,臣等实虑上帝之弗歆,下民之斯惑。况祭天之礼,岁有四焉,载于《礼经》,非有差降。请以来年正月上辛合祭天地。”从之。

当初,淳化三年,朝廷打算在冬至举行郊祭。在郊祭前十天,皇子许王去世了。有关官员说:“许王去世是在接受誓戒之前,按照礼制,天地和社稷的祭祀不能废除。”皇帝下诏交给尚书省讨论。吏部尚书宋琪等人上奏说:“因为许王去世,离郊祭只有十天了,皇上又下诏停止十一日以后五天的朝会,而且皇上自己服丧,百官都应当入宫慰问。有关官员又在十二、十三日接受誓戒,按照法令,接受誓戒后不能吊丧问疾。现在如果皇上已经停止朝会但还没有成服,就完全违背了礼文;百官已经接受誓戒却又入宫慰问,又违反了令式。况且许王身为藩王,德高望重,在兄弟中是嫡系长子,在朝廷中是太子,突然去世,朝野同哀,我们想圣上心情,怎能不追念。在忧愁悲痛的时候,举行祭天的仪式,我们实在担心上帝不会接受,百姓会产生疑惑。何况祭天的礼仪,每年有四次,记载在《礼经》中,并非不能变通。请求在明年正月上辛日举行合祭天地的典礼。”皇帝听从了。

〔24〕神宗之嗣位也,英宗之丧未除。是岁当郊,帝以为疑,以问讲读官王珪、司马光、王安石,皆对以不当废。珪又谓:“‘丧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传》谓:‘不敢以卑废尊也。’景德二年1005,真宗居明德太后之丧,即易月而服除。明年遂享太庙,而合祀天地于圜丘。请冬至行郊庙之礼,其服冕、车辂、仪物、音乐缘神事者皆不可废。”诏用景德故事,惟郊庙及景灵宫礼神用乐,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警场止鸣金钲、鼓角,仍罢诸军呈阅骑队。故事,斋宿必御楼警严,幸后苑观花,作水戏,至是悉罢之。有司言:“故事,当谒谢于祖宗神御殿,献享月吉礼,以礼官摄。”诏遣辅臣仍罢诣佛寺。是后国有故,皆遣辅臣。

宋神宗继承皇位的时候,英宗皇帝的丧期还没结束。这一年按规矩应当举行郊祭,神宗对此感到疑惑,便问讲读官王珪、司马光、王安石,他们都回答说不该废除郊祭。王珪又说:“《礼记》上说:‘居丧三年不举行祭祀,只有祭祀天地、社稷,可以越过丧期来办。’《传》里解释:‘不敢因为私事而废掉公事。’景德二年,真宗皇帝为明德太后服丧,按易月制度很快就除掉了丧服。第二年就在太庙举行祭祀,并在圜丘合祭天地。请求今年冬至举行郊祭和庙祭,那些与神事相关的礼服、车驾、仪仗、物品、音乐都不应该废除。”皇帝下诏按照景德年间的先例,只在郊庙和景灵宫祭神时用音乐,而仪仗队的鼓吹乐、楼前的宫架乐和各军的音乐都准备好但不演奏,警戒场只敲金钲、打鼓角,还取消各军的骑兵检阅。按惯例,斋戒住宿时皇帝要登楼警戒严查,去后苑赏花、玩水戏,到这时全都停止了。主管官员说:“按惯例,应当到祖宗神御殿拜谒致谢,每月初一献祭的礼仪由礼官代为行使。”皇帝下诏派遣辅臣前去,并且停止去佛寺。从此以后国家有丧事,都只派辅臣去办理。

〔25〕高宗绍兴十二年,臣僚言:“自南巡以来,三岁之祀,独于明堂,而郊天之礼未举,来岁乞行大礼。”诏建圜坛于临安府行宫东城之外,自是凡六郊焉。

宋高宗绍兴十二年(1142年),大臣们进言说:“自从皇上南迁以来,三年一次的祭祀只在明堂举行,但祭天的典礼一直没办,恳请明年举行祭天大礼。”高宗下诏在临安府行宫东城外面修建圆形祭坛,从此之后一共举行了六次郊祭。

〔26〕孝宗隆兴二年1164,诏曰:“联恭览国史,太祖乾德诏书有云:‘务从省约,无至劳烦。’仰见事天之诚,爱民之仁,所以垂万世之统者在是。今岁郊见,可令有司,除礼物、军赏,其余并从省约。初降诏以十一月行事,以冬至适在晦日,以至道典故,改用献岁上辛,遂改来年元为乾道。乃以正月一日有事南郊,礼成,进胙于德寿宫,以牛腥体肩三、臂上臑二。导驾官自端诚殿簪花从驾至德寿宫上寿,饮福称贺,陈设仪注,并同上寿礼。皇帝致词曰:“皇帝臣某言:享帝合宫,受天纯嘏,臣某与百僚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自后郊祀、明堂进胙饮福,并如上仪。

孝宗隆兴二年,皇帝下诏说:‘我恭敬地翻阅国史,太祖乾德年间的诏书曾说:“务必节俭,不要劳民伤财。”这体现了侍奉上天的诚意和爱护百姓的仁德,能够流传万世的治国根本就在这里。今年的郊祀祭天,可命令有关部门,除了祭祀礼物和军赏之外,其他一切从简。最初下诏在十一月举行祭祀,但因为冬至正好在农历每月的最后一天,根据至道年间的旧例,改为新年正月上辛日,于是改明年年号为乾道。于是在正月初一在南郊举行祭祀,礼成后,向德寿宫进献福肉,包括三条牛后腿和两条牛前腿。导驾官从端诚殿开始,簪花随驾到德寿宫祝寿,饮福酒,庆贺,陈设和仪式都同上寿礼。皇帝致辞说:“臣子我某说:在合宫祭祀上帝,承受上天的大福,我与百官不胜欢庆,谨此祝千万岁寿。”从此以后,郊祀和明堂进献福肉和饮福酒,都按此仪式进行。’

〔27〕光宗绍熙二年十一月郊,以值雨,行礼于望祭殿。帝遂感疾。理宗四十一年,一郊而已。度宗咸淳二年,权工部尚书赵汝暨等奏:“今岁大礼,正在先帝大祥之后,臣等窃惟帝王受命,郊见天地,不可缓也。古者有改元即郊,不用前郊三年为计。况今适在当郊之岁,既逾大祥之期,圜丘之祀,岂容不举?”于是降礼,以十一月十七日款谒南郊,适太史院言:“十六日太阴交蚀。”遂改来年正月一日南郊行礼,太常寺言:“皇帝既已从吉,请依仪用乐。其十二月二十九日朝献景灵宫,三十日朝享太庙,尚在禫制之内,所有迎神、奠币、酌献、送神作乐外,其盥洗升降行步等乐,备而不作。”

光宗绍熙二年十一月举行郊祭,因为下雨,改在望祭殿行礼。皇帝因此生病了。理宗在位四十一年,只举行了一次郊祭。度宗咸淳二年,代理工部尚书赵汝暨等人上奏说:“今年的大礼,正好在先帝大祥之后,臣等私下认为帝王承受天命,郊祭天地,不可以延缓。古代有改元就举行郊祭的,不用以前郊祭三年一次来计算。何况现在正好是应当郊祭的年份,已经过了大祥的日期,圜丘的祭祀,怎么能不举行?”于是降低礼仪规格,在十一月十七日恭敬地到南郊祭祀,恰好太史院报告说:“十六日有月食。”于是改为明年正月一日在南郊行礼。太常寺说:“皇帝已经除去丧服,请按照礼仪使用音乐。那十二月二十九日朝献景灵宫,三十日朝享太庙,还在禫服期间,所有迎神、奠币、酌献、送神奏乐以外,那些盥洗、升降、行步等乐曲,准备但不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