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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 · 卷七十五·志第二十八

宋史 · 目录

〔133〕琮又论历曰:“古今之历,必有术过于前人,而可以为万世之法者,乃为胜也。若一行为《大衍历》,议及略例,校正历世,以求历法强弱,为历家体要,得中平之数。刘焯悟日行有盈缩之差。(旧历推日行平行一度,至此方悟日行有盈缩,冬至前后定日八十八日八十九分,夏至前后定日九十三日七十四分,冬至前后日行一度有余,夏至前后日行不及一度。)李淳风悟定朔之法,并气朔、闰余,皆同一术。(旧历定朔平注一大一小,至此以日行盈缩、月行迟疾加减朔余,余为定朔、望加时,以定大小,不过三数。自此后日食在朔,月食在望,更无晦、二之差。旧历皆须用章岁、章月之数,使闰余有差,淳风造《麟德历》,以气朔、闰余同归一母。)张子信悟月行有交道表里,五星有入气加减。(北齐学士张子信因葛荣乱,隐居海岛三十余年,专以圆仪揆测天道,始悟月行有交道表里,在表为外道阳历,在里为内道阴历。月行在内道,则日有食之,月行在外道则无食。若月外之人北户向日之地,则反观有食。又旧历五星率无盈缩,至是始悟五星皆有盈缩、加减之数。)宋何承天始悟测景以定气序。(景极长,冬至;景极短,夏至。始立八尺之表,连测十余年,即知旧《景初历》冬至常迟天三日。乃造《元嘉历》,冬至加时比旧退减三日。)晋姜岌始悟以月食所冲之宿,为日所在之度。(日所在不知宿度,至此以月食之宿所冲,为日所在宿度。)后汉刘洪作《乾象历》,始悟月行有迟疾数。(旧历,月平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至是始悟月行有迟疾之差,极迟则日行十二度强,极疾则日行十四度太,其迟疾极差五度有余。)宋祖冲之始悟岁差。(《书·尧典》曰:“日短星昴,以正仲冬;宵中星虚,以殷仲秋。”至今三千余年,中星所差三十余度,则知每岁有渐差之数,造《大明历》率四十五年九月而退差一度。)唐徐升作《宣明历》,悟日食有气、刻差数。(旧历推日食皆平求食分,多不允合,至是推日食,以气刻差数增损之,测日食分数,稍近天验。)《明天历》悟日月会合为朔,所立日法,积年有自然之数,及立法推求晷景,知气节加时所在。(自《元嘉历》后所立日法,以四十九分之二十六为强率、以十七分之九为弱率,并强弱之数为日法、朔余,自后诸历效之。殊不知日月会合为朔,并朔余虚分为日法,盖自然之理。其气节加时,晋、汉以来约而要取,有差半日,今立法推求,得尽其数。)后之造历者,莫不遵用焉。其疏谬之甚者,即苗守信之《乾元历》、马重绩之《调元历》、郭绍之《五纪历》也。大概无出于此矣。然造历者,皆须会日月之行,以为晦朔之数,验《春秋》日食,以明强弱。其于气序,则取验于《传》之南至。其日行盈缩、月行迟疾、五星加减、二曜食差、日宿月离、中星晷景、立数立法,悉本之于前语。然后较验,上自夏仲康五年九月“辰弗集于房”,以至于今,其星辰气朔、日月交食等,使三千年间若应准绳。而有前有后、有亲有疏者,即为中平之数,乃可施于后世。其较验则依一行、孙思恭,取数多而不以少,得为亲密。较日月交食,若一分二刻以下为亲,二分四刻以下为近,三分五刻以上为远。以历注有食而天验无食,或天验有食而历注无食者为失。其较星度,则以差天二度以下为亲,三度以下为近,四度以上为远;其较晷景尺寸,以二分以下为亲,三分以下为近,四分以上为远。若较古而得数多,又近于今,兼立法、立数,得其理而通于本者为最也。”琮自谓善历,尝曰:“世之知历者甚少,近世独孙思恭为妙。”而思恭又尝推刘羲叟为知历焉。

琮又论述历法说:“古往今来的历法,一定要有超越前人的方法,并且能够成为万世遵循的法则,才算优胜。比如一行编撰的《大衍历》,通过议论和略例,校正历代历法,来探求历法的优劣,成为历法家的纲要,得到了适中的数值。刘焯悟出了太阳运行有盈缩的差异。(旧历推算太阳每天均匀运行一度,到这时才悟出太阳运行有盈缩。冬至前后固定日长八十八天八十九分,夏至前后固定日长九十三天七十四分。冬至前后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有余,夏至前后太阳每天运行不足一度。)李淳风悟出了确定朔日的方法,并将节气、朔日、闰余都用同一种方法处理。(旧历确定朔日时,平常按一大月一小月轮流安排,到这时根据太阳运行盈缩、月亮运行迟疾来加减朔余,余数用来确定定朔和定望的时刻,以此决定月的大小,不超过三个数。从此以后,日食发生在朔日,月食发生在望日,再没有晦日或初二的差误。旧历都必须用章岁、章月的数字,使得闰余有误差。李淳风编造《麟德历》,将节气、朔日、闰余都归于同一个分母。)张子信悟出了月亮运行有交道的表里,五星有入气的加减。(北齐学士张子信因为葛荣作乱,隐居海岛三十多年,专门用圆仪观测天道,才悟出月亮运行有交道的表里:在表为外道阳历,在里为内道阴历。月亮运行在内道,就会发生日食;月亮运行在外道,就不会有日食。如果月亮外面的人面向北对着太阳的地方,反而会观测到日食。另外旧历五星大致都没有盈缩,到这时才悟出五星都有盈缩和加减的数字。)南朝宋何承天才悟出通过测量日影来确定节气顺序。(日影最长是冬至,日影最短是夏至。他开始竖立八尺高的标杆,连续测量十多年,就知道旧《景初历》的冬至常常比实际天象晚三天。于是编造《元嘉历》,冬至的时刻比旧历提前了三天。)晋代姜岌开始悟出用月食时月亮所冲的星宿,来确定太阳所在的宿度。(原先不知道太阳所在的宿度,到这时用月食时月宿所冲的方位,作为太阳所在的宿度。)后汉刘洪编著《乾象历》,开始悟出月亮运行有迟疾的数字。(旧历月亮平均每天运行十三度又十九分度之七,到这时才悟出月亮运行有迟疾的差别:极迟时每天运行十二度多,极快时每天运行十四度多,迟疾的最大差值是五度有余。)南朝宋祖冲之开始悟出岁差。(《尚书·尧典》说:‘白天最短时观测昴星在正南方,可以校正仲冬;夜晚中分时观测虚星在正南方,可以校正仲秋。’到现在三千多年,观测的中星位置差了三十多度,于是知道每年有逐渐差移的数字,编造《大明历》大致每四十五年九个月后退一度。)唐代徐升作《宣明历》,悟出日食有气差和刻差。(旧历推算日食都平均求取食分,大多不吻合;到这时推算日食,用气差和刻差数来增减,测量日食分数,稍微接近天象验证。)《明天历》悟出日月会合为朔,所建立的日法有积年的自然之数,并建立方法推求日影,知道节气加时的所在。(自从《元嘉历》后所建立的日法,以四十九分之二十六为强率、以十七分之九为弱率,合并强弱之数为日法和朔余,此后各历效法它。殊不知日月会合为朔,合并朔余虚分为日法,这是自然的道理。其中的节气加时,晋、汉以来粗略地取用,误差有半天;现在建立方法推求,能够穷尽它们的数字。)后来的造历者,没有不遵循使用的。其中疏漏荒谬严重的,就是苗守信的《乾元历》、马重绩的《调元历》、郭绍的《五纪历》。大概历法的精要不外乎这些。然而造历者,都必须会合日月的运行,来求得晦朔的数字,用《春秋》记载的日食来验证,以明了历法的优劣。对于节气顺序,就用《左传》记载的‘南至’来验证。那些日行盈缩、月行迟疾、五星加减、日月食差、日躔月离、中星晷影、立数立法,全都依据上面这些话。然后进行校验,上起夏朝仲康五年九月‘辰弗集于房’(指日食),直到现在,星辰气朔、日月交食等,使三千年间如同符合准绳。而有前有后、有符合有不符合的,就作为中平之数,才可以施行于后世。校验的方法依照一行、孙思恭,取多数而不取少数,得到亲密的结果。比较日月交食,如果误差在一分二刻以下为亲,二分四刻以下为近,三分五刻以上为远。以历法记载有食而天象没有食,或天象有食而历法记载没有食的为失。比较星度,则以相差二度以下为亲,三度以下为近,四度以上为远;比较晷影尺寸,以相差二分以下为亲,三分以下为近,四分以上为远。如果比较古代而得出的数据多,又接近现今,兼之立法、立数,得其道理而通晓根本的,为最优秀。”琮自称擅长历法,曾说:“世上通晓历法的人很少,近代只有孙思恭算是妙绝。”而孙思恭又曾经推重刘羲叟懂得历法。